“那不一样。”她认真解释,“在游轮上我是打工的,谁都不认识,当然要小心一点。现在我是邻居,对面住的是霍先生,有什么好防的?”
她的脑回路永远清奇,自成体系,真话假话听起来都有那么几分道理。
霍凛心里郁闷,唇上却笑,“程、砚,看来也是托了邻居的福,你才有这么一句真话。”
“霍、凛。”程砚学着他的腔调,大大方方地直呼他的名字,“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以你的身家,不应该住在半山邸,又或者坐拥维多利亚港夜景的那种地方吗?”
“躲清静。”霍凛言简意赅。
程砚“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躲相亲?”
霍凛不答,算是默认。
“其实,上次那位小姐气质很好,又温柔又漂亮,和你很相配的。”
霍凛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闻言微微挑眉:“你对我的终身大事很上心吗?”
“远亲不如近邻,懂不啦?”她吧嗒吧嗒地走进家门,回过头来,又道:“谢谢你,霍凛。”
门合上。
霍凛进了屋,客厅里赢清风已经自顾自地开好了酒,见他进来,递过来一杯,笑容颇有深意:“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新邻居,你就让她自由出入你家?”
他接过酒杯,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她门锁了,进不去,碰巧借个地方等开锁师傅。”
“借地方等师傅,还附赠安保服务。”赢清风呷了口酒,“改天我换个钥匙锁不带钥匙出门,上你这找帮忙。”
“你试试,容易挨打。”
……
程砚一日不肯离开,便一日是郑齐修的心病。
自从上次在公寓楼撞见霍凛后,郑齐修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来,让她没事别上画室找他,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又或是约在外面。
程砚全部应好,一再保证会安分守己,绝不给郑老师添麻烦。虽然对面的霍凛大概什么都知道了。
她换了条衬衫连衣裙,裙摆收在膝上几寸,腰间束一条细腰带,看上去干净又利索,出门去一家财经杂志应聘。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家快要没落的纸媒,网络上发布的招聘信息多少有点欺诈作用。她应聘是财经周刊底下挂着的一个边缘栏目,连和主刊同层的资格都没有,窝在写字楼的夹层里,走廊窄得两人并肩都嫌挤,几张办公桌挤在一起,堆满了过刊和快递箱。
面试官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边框大眼镜,先是被她的学历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