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晨练回来,洗漱完毕,便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肃穆沉静。
姜姜好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没说话,转身也换上了一套黑色绣花旗袍。修身的布料勾勒出曲线,领口的盘扣严丝合缝,透着庄重。
林疏寒正在系袖扣,闻声回头,眉梢微挑,“怎么,跟我穿情侣装?”
她走上前,纤细的小手直接握住他宽大的手掌,十指相扣,指腹嵌入指缝。
“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她仰头看他,眸光清亮而坚定,“我陪你去扫墓。”
林疏寒握紧了她的手,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深眸此刻柔和下来。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午后,墓园静卧在初春的暖阳里。
冬雪消融殆尽,松柏的枝头抽出浓密的新绿,在风中簌簌作响。斜晖穿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大理石墓碑上,将冰冷的石材镀上一层温润如玉的金色,静谧而庄严。
姜姜好将手中那捧紫色风信子轻轻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还凝着几滴晶莹的水珠,那是林母生前最钟爱的花,紫意幽深,像极了她记忆里那位总是温柔浅笑的妇人。
林疏寒半蹲下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白绢,极其细致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相框。指腹拂过玻璃表面,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触碰脸颊。
照片里,林母温婉慈祥,眉眼含笑,仿佛时光从未在她身上流逝。
他凝视着那张照片,唇角带着极淡的怀念,低声开口,嗓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静默站立的姜姜好,眼底漾开一丝暖意,“我把姜姜带来看您了。”
她牵紧了林疏寒的手,指尖嵌入他的指缝,轻声开口,“秦阿姨……”
话音未落,林疏寒侧过头,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警示,“叫什么?”
姜姜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微热,连忙改口,声音却愈发坚定,“妈。”
她望着照片里温婉的眉眼,一字一句,郑重其事,“我和林疏寒,又结婚了。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
林疏寒唇角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回墓碑。
阳光透过松枝,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低声说着,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告慰:
“妈,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以为这世上只剩我孤零零一个。尤其是和姜姜离婚后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