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放。”
林疏寒非但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连呼吸都压在她颈侧,“现在放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整个人娇小得像要嵌进他怀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这方寸之间。
一滴泪顺着她下颌落下,正好落在他手背,微凉,却像烙了一下。
林疏寒沉默片刻,将她轻轻转过来,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湿意,语气平静却笃定:
“别哭。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姜姜好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肩上,“你这个疯子!”
“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两个人都得死!陪我死,你也愿意吗?”
林疏寒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唇角竟轻轻勾起,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以。”
姜姜好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时忘了掉下来。
“林疏寒,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说愿意陪我一起死?”
“大概是因为,”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湿漉漉的脸颊,“我这辈子,都已经离不开你了。”
“没有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姜姜好侧开了,吸了吸鼻子。
“你这样……显得我很自私。”
姜姜好抬手,用自己的手背去抹眼泪,“我出事的时候,你无论如何都要陪在我身边,但你出事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
“那是我的错。”林疏寒扣住她乱抹的手,把桌上的抽纸递过去,“是我隐瞒了你。”
姜姜好一把抽过纸巾,毫不客气地擤了擤鼻子,鼻尖都擤红了。
林疏寒掌心朝上,朝她摊开手,示意她把用过的纸给他。
她却只是低头,把纸巾一圈一圈揉成一团,抬手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后悔过吗?”她问。
“很后悔。”
林疏寒收回空落落的手,老老实实回答,“我以为答应离婚,能让你重新快乐起来,能让你的人生回到正轨。”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我从没想过,这些年,你会过得这么不开心。”
“早知道是这样,我死都不会答应你离婚。”
病房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对普通人来说刺鼻难闻,对他们而言,却早已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