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禾吼的很大声,气势很强。
常珏看着这个挡在前面冲着自己吼的少女,犹如吞吃了苍蝇般难受。差不多的年纪,他曾不止一次嫉妒过永远比他耀眼的裴炽,但多年的友情,让他更无法接受有朝一日裴炽会被一女子挡在身后。
尤其这女子的身份是昔日的他们碰一下都觉得脏了手的。
裴炽竟然要作这女子的赘婿!
常珏的脸上布满了厌恶,“一个贱民也敢大放厥词,信不信我直接让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裴炽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明显很紧张的小小身影,冷声打断了常珏的话。
“阿炽,我来看看你,也来帮你离开京城。”常珏压下翻涌的情绪,说他已经征求了父亲的许可,送裴炽远离京城,“真正想致裴伯父与你死地的人从来不是我阿父。”
念在从前的情分上,常珏的父亲常茂愿意放裴炽一条生路,但前提是他永不得再回京城。
离开京城?
元小禾慌地捏住了手心,裴炽会怎么选,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最起码,裴炽可以去墓前祭奠他的父母了。
她紧张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诚国公果然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功绩卓绝,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惧陛下责怪。”被两人看着,裴炽的神色漠然,薄唇平静地吐出了一句话。
闻言,元小禾手心缓缓松开。
常珏却像是被狠狠刺激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与阴翳,“阿炽,你何必如此,我阿父只是洞察时势,做了正确的选择。”
景帝膝下无子,而太子是当今陛下的亲子,皇位最终还不是要回到当今一脉,提早归附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也包括背叛我的父亲,迫不及待地给他定下罪名杀了他?”裴炽淡淡又道。
这次,常珏无话可说,这些年裴伯父从未薄待过他的阿父,事事信任,给予重权。
“你走吧。”裴炽垂下眼眸。
“阿炽,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离开京城你能活下去,也不必被一个民女羞辱。”常珏语气急切。
元小禾默默降低了存在感,她知道那个法子能救下裴炽,也会让他成为一个笑柄……
“你呢,常珏,告诉我,事发之前,你知不知情?”裴炽像是个旁观者,冷漠地撕开了一层虚伪的掩饰。
常珏的反应说明了一切,他的脸色比之前还要扭曲,阴沉沉地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阿炽,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