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天气更冷,但街口的早食摊子也依旧支着,丝毫不敢松懈。住在京城,哪哪儿都要银子,天寒地冻的,光是一家人用的石炭都要耗费不少。
普通百姓,家资不丰,谁又敢闲着。
反正元小禾不敢,但像她这般年纪这么辛苦跑来跑去的女子在槐木巷仍是少见的,周围的人家认出她后,基本要感叹一句,无父无母的孤女果然难过。
“从前,元娘子在世时,小禾多享福啊。如今,去世不到一年……”有人唏嘘摇头。
“还不是她那个大伯闹的,这里的房子院子是小禾她爹娘置办下的,结果她大伯厚着脸皮来索要,还说要把小禾嫁人。”有人可怜元小禾。
“不过,小禾她大伯怎么和小禾不是一个姓氏啊?”更有人,迷惑不解。
很快,知情的人道出了缘由,“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禾她爹是入赘的,她自然跟着元娘子姓元,和她大伯不是一个姓氏。”
“对,对,元娘子是这么说的。我仿佛还听谁提起过,小禾她爹曾经……曾经在官府做过工呢,可惜,元娘子带着小禾搬来槐木巷时,小禾爹就没了。”
“那时,小禾才十一二岁。”
……
往前,元小禾并不知道四邻们在议论她可怜的身世,她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越走越远,离槐木巷隔了四五条街道才放缓了步伐。
这里靠近东城,住户比槐木巷更富裕体面,不乏一些大户人家。
元小禾看见有身着彩衣的妇人身后跟着人从门中走出,连忙打开包袱,把发带发绳露出来。
“夫人,买红头须吗?您系上肯定鲜亮好看,你看这里还绣着一个福字。”
她抬起头,笑得牙齿露出来,眼睛却有些呆,看上去就是一个瘦小的老实姑娘。
被她叫住的妇人本来瞧不上这些小门小户的东西,看到她脸上的笑实在真诚,问道,“你识字?”
元小禾不住点头,“夫人,识的。”
闻言,妇人多看了她一眼,勉为其难地也就买了一条。
不贵,五文罢了。
妇人买下后,随手就丢给了身后的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倒很高兴,当即系在了头上。
元小禾瞧见,伸手帮她理了理发带,让带着美好祝愿的福字露出来。
“还算识趣。”妇人点点头,带着一干小丫头离开了。
她们是大户人家的婆子和婢女,一早出门是为了替家中的夫人小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