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息这才意识到,外面已经过了许多年,眼前的男子估计就是白枫的同门。
男子的言语毫无章法可言,不过不息听了个大概。白枫进入太丘门后,受这名男子提携,最后却恩将仇报,在秘境中引诱他前往烂柯棋局,自己则全身而退。
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
男子肉眼可见的,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老去,直到最后,一直在呜呜呜地哽咽。
“你叫什么?”
“曲平。”
“如果你能出去,请告诉他,我恨他。”
曲平说完此句,似乎耗尽了浑身的力气,直挺挺倒下了。干枯的皮肉被滚烫的岩石烫的滋滋作响,冒出恶心的焦糊味。
不息啧啧道:“死相真难看。”
又一道金色的裂缝裂开,不息这次一点没犹豫,飞身跳了出去。
周遭灼热的空气瞬间消失了,变为清凉的水雾。还是那片山林,只是树木又高大粗壮了些。
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便被一个白色的小身影紧紧环住。
不息怔愣一瞬,差点喜极而泣:“天歌!你,你没走啊?”
木天歌的眼眶似乎红了,语气却仍是熟悉的,滴水不漏的温柔可靠:“你突然就不见了,我很担心你。”
“听最初的那些长老说,你可能被困进秘境了,所以我一直在寻你。”
不息察觉不对,试探道:“天歌,我……走了多久?”
“一百二十五年。”
不息反抱住她的手僵住了。
她的声音中,听不出悲喜,只是比平时低沉些。
是错觉吗?似乎还有些颤抖。
“你没事吧?”木天歌松开他,一一查看他的全身。
“手怎么成这样了?”
不息一低头,只见手上大大小小的水泡都被他攥破了,脓水与血液流了满手。
在秘境中没注意,此时伤口像醒了一般,如针扎火燎,一跳一跳的痛。
“我……”他本想说不要紧,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好痛。”
木天歌拉起他的手腕:“走,我们回家。”
不息心中某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任由她拉着,小心翼翼道:“天歌,家在哪?”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不息心头猛地一颤:“不赶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