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因为力道太大,又是红线造成的伤痕,过了一百多年竟也没有消除。
“为何别人都是在小指上,而你的是在腰上呢?”月道喃喃。
远处响起浑厚的钟声。木天歌叹口气道:“时间到了。”
他们两个私自殴打凡人,是要被天道剥夺一段时间的神智,陷入昏睡的。
月道和凌汐相视一眼,对木天歌道:“……别再去招惹是非了。”
木天歌却扯开话题:“这一去,何时才能醒来啊?”
“情节不严重,最多一年。”
木天歌喜道:“那好,到时候再一起赏云。”
天庭上的云彩瞬息万变,在日月交辉下是一大奇景。这倒是真的“此景只应天上有”了。
他们走后,木天歌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淡去,转身走向那条潺潺的溪流。
她使劲冲洗胸口的印记,皮肤都搓红了,疼痛难忍,那朵血色的四瓣花却怎么都无法淡去。
她有些恍惚地坐在地上,额角沁出几滴汗来,眼神空洞地盯着通透碧蓝的天空。
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没有实感。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但心中却总是放不下些什么。
记得月道之前说,这是不息自创的一门禁术。这么说来,他肯定有办法解开。
再说了……她偷偷捏了腰间那条红绳上的小坠子。
临走前他被打得那么惨,不知道现在好了没。虽说往她神格上刻东西,她确实不满非常。但好歹是一个陪了她这么多年的伙伴……
哦,不对,好像是已经丈夫了。
这么看来,她这个妻子确实显得过于薄情寡义!
一身的羽衣还没穿热乎又被脱了,换回之前那件粗布的白衣。
她心中默念咒文,不过多时,她就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山林中。
熟悉的湿热,裹挟着浓郁的绿,扑面而来。知了拼命地叫着,不时夹杂着几声鸟鸣。
是之前寨子附近的山没错。
木天歌不假思索地向山下走去。她对寨子附近的路了如指掌,只要找到那条土路,她就能找到寨子。
不知道不息还在不在寨子中,村里人有没有为难他?包扎伤口用对药了没?
走着走着,木天歌突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山坳一片焦黑,正飘着一股股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