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今坐在病床旁写历史作业,房间里没桌子,只能把作业摊在床头的铁柜子上,柜子太低,让他的脖颈有些酸痛。
写完一部分,他正翻页,床上终于传来了一点儿动静。
“怎么给我送医院来了,还连吊瓶都挂上了?”
这人一说话就又变得活力起来,听不出一点晕厥后的虚弱。
温今顿住笔,瞥了贺其屿一眼:“你一直不醒,还出冷汗,医生怕你脱水,给你挂了点生理盐水。”
贺其屿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胳膊上的纱布,“之前都醒挺快的,这次不会是睡着了吧。”
温今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回笔尖,“医生联系了你的监护人,应该一会儿就到。”
“我妈肯定来不了,她这段时间忙着呢。”贺其屿说着拿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男生的手机音量调得有点大,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叱责的声音,贺其屿把手机拉得老远,等那边骂完了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嬉皮笑脸道:“贺总,别生气,您好好工作,别操心了啊,我已经没事儿了,一会儿就回家,保证明天您看到我的时候生龙活虎,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他说完飞速挂断电话,像是生怕那边又追着骂过来似的。等收起手机,他又问温今:“医生没给我班主任打电话吧?”
“没。”
“那就好那就好。”贺其屿松了一口气,“要是老马知道了铁定要唠叨我好几天,这个月五星学生也没了。”
温今手里写着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的话:“五星学生?”
他听说过“三好学生”,还没听说过“五星学生”。
“就是老马在我们自己班里弄的一个奖,”贺其屿解释道,“一个月内各方面表现优异就可以拿张小奖状,五角星形的,可好看了。”
“……”温今抬起头看了贺其屿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
“没什么,”温今又低下头,拿起笔继续写,“医药费我帮你垫了,烧烤的钱我也结了。不过你住宿,还是跟宿管阿姨说一声吧。”
“没事儿,昨天我搬出去了,倒是你……”贺其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作业册子,“你在这儿守了我多久啊。”
“没多久,你醒挺快的。”
“今天辛苦你了,你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你家人该担心了。”
“他们不在这边。”
“哦对,”贺其屿后知后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