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思索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一下唇,而后那片唇就会被染成绯色。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温今的试卷上挪到了他嘴唇上,贺其屿一个激灵,匆忙地移开了目光。
他抽出书包上的水杯喝了两口,才重新看向温今。
温今根本就没意识到他的这点出神,他沉浸在眼前的试卷里,背挺得很直,坐姿标准得堪比小时候电视里播个不停的背背佳广告。
这么看,贺其屿想,温今确实是标准的“三好学生”。
想起来,那天许燃还给他讲了一个传言,说温今初中的时候就跟着高中的教练学数学竞赛,还拿过奖,中考也是省城的前几名,以至于他最后选择来云川一中,跌破了好多省重点中学招生办老师的眼镜。
夜色无声无息地流逝,看见温今在一道题上卡了很久都没有继续动笔,贺其屿索性和他聊了起来,“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留在省城念。”
温今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显然是一时半会儿确实找不到思绪了,打算放松放松。
他往后靠了靠,仰着脖颈偏头看向贺其屿:“你不也没去省城念?”
按贺其屿现在的成绩,他当年应该也符合省重点的招生资格。
“那边的老师确实找过我,不过我这性格去了省重点,估计天天自闭,”贺其屿说,“听说他们那边卷王特别多,每次月考完都重新分班,压力巨大,我受不了。”
“而且……我都在云川待了十几年了,朋友家人都在这儿,去省城我不习惯。”贺其屿看向温今,“但你不一样啊,你家就在省城。”
温今的目光从贺其屿的脸滑到他身后的窗户上。
夜深了,月亮却更亮了。直直地挂在那儿,连它旁边的云和天都被映亮了,露出寂静的深蓝色。
温今想了一会儿,对贺其屿说:“因为云川的天比较蓝。”
“虽然你在糊弄我,”贺其屿弯起嘴角,又露出了那两颗虎牙,“不过我喜欢你这个理由。”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漆黑的窗外,眼里却浮现着它白天的样子,语气似是感慨:“云川的天……真的特别蓝。”
他俩就这么对着四方玻璃窗外的月亮看了半天,直到脖子都有些酸痛了,贺其屿才扭回头。
“走吧,”他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对温今说,“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医药费和烧烤多少钱,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