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今放下手消,把写完的历史作业塞进书包里,又拿出一张卷子,闻言答了句:“谢谢。”
贺其屿:“我这话也不完全是在夸你吧。”
温今重新拿起笔:“批评的部分我一般听不见。”
“……”贺其屿余光瞄见他的卷子,“你写什么呢?”
“竞赛题。”
“还没开始上课呢,你就开始写了?”贺其屿问,“提前预习,怕到时候学不过我?”
温今在读题,没理他,贺其屿又追着问:“你这是自己找的题?”
做数学题需要专注,温今被他吵得半天没找到思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道:“你能安静会儿吗?”
“不说就不说。”贺其屿扭开脸,默默地闭上了嘴,抬头去看医院病房纯白的天花板。
耳朵终于消停了。
话痨常见,话痨成这样真不常见。
一班整体的氛围一直都算安静,平时也很少有人会这样抓着温今絮絮叨叨,他废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满脑子贺其屿的声音彻底清除出去,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试卷上。
这套题很难,是他以前在省城的竞赛教练寄给他的。虽然他现在来了云川市,但还是每周都会在网上听一节那位老师的课。
他写了几题,护士就过来给贺其屿拔了针。
虽然出现了晕厥,但整体来说,贺其屿的情况不算严重,苏醒之后的状态也不错,护士嘱咐他再休息半小时,如果没什么不适就可以离开了。
温今本着送佛送到西的观念,还是打算再陪他半小时,终于挣脱了针管束缚的贺其屿却来劲儿了,刚解脱,手上还贴着胶布,就按上了他的卷子。
“你这题错了,”贺其屿的指尖在一道选择题的边上点了点,“应该选C。”
“不可能。”温今对自己写下的每一个答案都很自信。
“你不信的话看我给你算一边。”贺其屿抽过他的笔,相当自来熟在草稿纸上哗哗写了几笔,算出了C选项的答案。
温今看了他一眼,又把笔拿回来,贴着他的字在下面接着写下了自己的解题过程,算出来的答案是B。
贺其屿看了眼题干:“这不是单选嘛?”
两种方法会解出不一样的答案,因为是单选题,他俩都没考虑还会有多个答案的可能性。
俩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题目错了。”
高中生的生活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