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想。”温今说。
贺其屿愣了下,目光从棋盘挪到温今脸上。
“不是吧温今,你可是咱们年级学习最厉害的大学霸了,你怎么会没有理想呢,”向逸替他想了想,“如果实在对职业没什么规划,其实考清华北大,也能算是理想的一种吧。”
温今摇头道:“没兴趣。”
“我去,你可千万别让陈校长听到你这话,不然他老人家铁定得哭晕了,”向逸说,“听说他可是制定了什么王牌计划,指望你和我们班长给他考个清北扭转局势呢。”
“说起来——”他抱着枕头,往前探身道,“我听说咱们学校成绩太差,以后可能要跟别的学校合并了,到时候就没有云川一中了。”
“合并?”
“嗯,据说是咱学校这块地让人看上了,政府一直想拿去招商引资,合并了正好让咱们搬走,把地让出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哎班长,你妈不是经常去参加那个云川优秀民营企业家代表大会吗,她听说过吗?”
“我妈知道也不会告诉我的,”贺其屿说,“在她眼里这都是大人们的事儿,咱们只需要少操心,多睡觉。”
“也是,我又不是校长,我操什么心,”向逸想了想,抱着枕头往后一躺,“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晚上怎么睡啊?”冯奇问。
“班长睡床,我们其他人睡通铺呗,反正都是男生,通铺有竹席,凉快。”向逸说。
“你们班长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睡?”作为一个政治历史学得相当不错的文科生,冯奇拧眉道,“一个班干部而已,不至于还搞上阶级特权了吧?”
“你想哪儿去了。贺其屿他是洁癖,受不了跟我们挤一起。”许燃吐槽道,“我真搞不懂一个男生为什么会洁癖。”他扒拉着向逸的领口,一边摇晃他,一边在他身上乱摸,“明明大家都是男生,睡一起多好。”
“痒痒痒,”向逸挣脱开他,“你别耍流氓。”
“巧了,”冯奇看了眼温今,“我们班也有个洁癖的男生。”
“那怎么办啊?”向逸问贺其屿,“班长你跟我们一起睡通铺?”
贺其屿看了眼向逸在顶灯下油光可鉴的头发,又看了眼冯奇汗湿的睡衣领口,委婉道:“真的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吗?”
向逸问:“那你们两个洁癖一块儿睡床?”
辛捷默默来了句:“那不好吧……”
贺其屿看向温今,他刚洗过澡,穿着件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