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公以前送的,不能丢。”
老峒主一顿,他不记得有这回事了,道:“无妨,也会一并给你新的。”
“旧物是恩情,我想留着。”
老峒主看向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阿公,怎么了,能走了吗?”
“嗯。”老峒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他看了看四周,道:“来之路不好走,从这边下去吧。”
风卷起落叶,鸟儿惊飞,两人朝山下走去。
老峒主拄着法杖,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斜眼看燕斩秋,后者四处张望着,彷佛对这条路很陌生。
到了半山腰时,太阳已经缓缓将落了。
一路上,老峒主都在等着燕斩秋说什么,可这孩子孤僻惯了,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远处传来了稀碎的说话声,这里如此偏僻,谁会在这里,燕斩秋歪头“嗯”了一声,老峒主也有些疑惑,两人一道往前面走了走。
“累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一个人在抱怨着,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那人又道:“索木,你到底答不答应?”
竟然是燕决川,老峒主脸色一变,燕斩秋看了看他,不做声响。
索木很是为难道:“大巫祝,在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帮我炼一下蛊吗,以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燕决川不满道:“你不答应,我怎么哄阿公开心?!”
索木道:“大巫祝,您是以后的峒主,必须要自己炼制出高绝的蛊,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败露的,峒主对您抱有最高的期望,您不要辜负了他啊。”
“你什么意思?”燕决川冷声道:“你是觉得我蛊术不精?”
“不敢。”索木噗通一声跪下了。
“那就不要废话了,帮我炼就行。”燕决川哼道。
“炼什么啊。”远处冷不防响起一道声音,苍老而威严。
一个身影缓缓从草丛里走出,银片此时才叮叮当响起来。
燕决川的脸瞬间白了,瞠目结舌道:“阿,阿公?您怎么在这儿啊?!”
索木暗道不好,他本来就跪在地上,这下都不知道如何动作是好。
又一道红色身影走了出来,茫然站在了老峒主的身后。
燕决川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燕斩秋怎么会和阿公同时出现?!
老峒主不疾不徐道:“阿川,你真是好会糊弄啊。”
看似温和的话语,却如一把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