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飞虫乱舞,老太吃着难得的烤猪肉,满面油光。
“死崽子,还知道孝敬我。”
燕斩秋靠在一侧,翻动着手中的蛊盅,唇角微微扬起。
老太半阖着眼睛,咧嘴道:“小子,心情不错嘛。”
燕斩秋道:“是吗?还行吧。”
老太哼道:“我看你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燕斩秋摸了摸自己的唇,眸有流光。
“你倒是悠闲,万虫之林那边可就乱了套了。”老太捶胸大笑道:“妙哉!妙哉!”
她本欲让燕斩秋潜入万虫之林,将那虫王抢先夺来为自己所用,谁料燕斩秋这小子比她想的还要狠,直接用她炼的蛊把那虫子咬了。
那蛊毒性强,能杀人于无形,发挥极其慢,燕决川只能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找的虫王在掌心里死去,果真解气。
“只是,这样一来有些打草惊蛇了。”
燕斩秋道:“我不会用蛊,人尽皆知。”
老太眯着眼睛哼道:“你已经入局了,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的,无论如何,小心为妙。”
燕斩秋用手戳着盅里的蛊虫,一言不发。
注意到他身上的五颜六色的花腰带,老太嫌弃道:“腰上那是什么,丑死了,像条彩色的大蚯蚓。”
燕斩秋一顿,维护道:“我喜欢就行。”
收下了花腰带就是收下对方的情意。
老太抿唇,透过山缝的风吹的她白丝飞动,半晌,她嘀咕道:“原来是动情了,这可麻烦了。”
她的声音被风吹的稀碎,断断续续的,燕斩秋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太偏过头,垂目若观音,道:“你只需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就行了。”
山是苗人的归宿,是流在血脉里的故乡。
位于最高处的蛊师,永远也不能离开这万重山。
燕斩秋当然记得,他沉默了,回道:“嗯。”
老太点了点头,将残留的鸡骨头扔到拐角边,一些细小的虫子迅速爬了上来,骨头瞬间被腐蚀成灰。
今天在黑山里修行的时间够了,燕斩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准备离开。
未了,他转身看向她,决然而坚定。
“阿婆,我想好我的本命蛊要炼什么了。”
山叶纷飞,蝉鸣声噪,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了。
吊脚楼处,林影影深深,倒是比峒中央凉快许多。
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