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等不及，想看他跌入谷底了。”
老太深思道：“索木炼的蛊我看过，确实不弱，你想要动燕决川，他必然是强敌，啧，何须如此着急，凭你现在的水平，再过一年，索木必不如你。”
燕斩秋不语，是他着急了吗？
“忍。”老太懒懒道，“你要对付的不仅仅是燕决川，还有燕仇，以及他麾下众人。”
燕仇便是如今的峒主，他的阿公，燕斩秋冷哼一声，道：“明白了，阿婆。”
夏山浓荫蔽日，蝉鸣穿林，蝶绕野芳，吊脚楼阁处，恰成了一个小天地。
距离第一次教燕斩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方心衍每天白日都在这儿等着他，而燕斩秋每日下午也都会如约而至，如今已经学会了一些汉语，也能说出来几句汉话了，就是写还不会写，只能认。
这天，方心衍特意在山间采了野杨梅，洗好放进了碟子里，刚放桌上，一道轻而单薄的铃声渐近。
一双带有茧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那人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脏滚烫跳动。
方心衍一开始惊了一下，他不敢确定来者是燕斩秋还是燕决川，但当闻到一种阳光晒过兰花草的清香后，便笑了起来，嗔道：“斩秋哥哥！”
燕斩秋松开手，歪头眨了眨眼睛。
方心衍拈了颗杨梅，递到他嘴边，道：“咯，吃。”
燕斩秋学会的第一个汉字就是这个。
少年笑了起来，很是腼腆，张嘴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咬住了杨梅，舌尖轻轻划过他的指腹。
方心衍毫不在意这些细节，道：“今天我们来学写字。”
燕斩秋道：“想听，不想，写。”
方心衍道：“不行，否则没饭吃。”
燕斩秋挠了挠头，方心衍叉着腰，摆出小师父的姿态来，他觉得有些好笑，艰难忍住笑意，道：“好吧。”
方心衍满意点了点头。
他先带着燕斩秋念了一遍诗，最后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真是好句子，你就把这句写个三十遍吧。”
燕斩秋拿着笔杆子戳着脸，道：“这句，是，什么意思？”
方心衍想了想，大概了解一点，道：“就是希望自己如星，爱人如月，光辉永远相随，永远不分开。”
燕斩秋眼有光芒跳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