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近,燕斩秋一把抱起方心衍,躲在了旁边的山缝处,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方心衍还在抽泣着,努力憋住声音,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肩膀一起一伏。
那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找来找去,焦躁而急切。
“人呢?”
“明明是朝这个方向跑的。”
“那边有声音,走!”
等人走远了,燕斩秋才带着方心衍走出来。
方心衍止不住地哭道:“我,我师父走了,他不,不要我了......”
燕斩秋看着他,眼尾垂下,也替他难过的样子。
方心衍知道他听不懂自己在讲什么,可除了燕斩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和谁说了。
燕斩秋牵起他的手,低声说了句苗语,带他往另一边走去。
山林尘埃漂浮,两人往上走,越走越高,大概快到山顶了,拨开林叶后,眼前是一片空地。
崖口有风,吹起了他们的衣摆,俯瞰下方,整个苗峒的风景尽收入眼中。
方心衍无力地坐在地上,眼睛红肿,他知道,他追不上师父了。
燕斩秋蹲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拍着。
彷佛看到什么了,燕斩秋眼眸眨了眨,手指点上方心衍的心尖。
方心衍还在擦眼泪,低着头看去,只见衣领里藏着什么,拽出来后发现是一封信。
是师父留下的吗?
——
吾徒明透,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师父已经离开了。山外险恶,师父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带上你,绝不是不要你了,你在苗峒要好好的,等着师父。
落款处,汝师望山。
——
方心衍抚摸着纸上的字迹,耸肩低泣。
不是不要他。
那就好。
不论他要什么时候回来,他会一直等。
燕斩秋揽住他,替他擦眼泪,方心衍突然抱住了他,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我师父会回来的,对吧?”
燕斩秋愣了一下,这个小人是那么的无助,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了。
他微微的笑,轻轻拍着他的背,方心衍明白他不懂,但把他的安抚当做了回应。
两人在山头上坐了很久,光线交错,林影变换。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沉了,红色的光芒映在身上,宛若火焰。
方心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