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决川轻轻一拜,随后直起身子,盯上了对面的方心衍。
他扬起笑容,露出尖尖的牙齿,用稍有口音的汉话道:“哪里来的弟弟,生的煞是好看。”
方心衍咬着手指,他不擅长交际,茫然抬头看向望山。
那边老峒主已经在介绍了,两人算是互相知道了名字。
不知为何,老峒主突然来了兴致,要摆桌席,道:“难得来了客人,阿川,去,把大长老们喊过来,一起吃个饭。”
燕决川打了个哈欠,道:“懒得去。”
他唤了唤身边的奴仆,道:“你去喊吧。”
未了,他想到什么一般,笑道:“等等,把小弟也喊来吧,一家人吃饭怎么能没有他。”
奴仆颔首,匆匆忙忙的走了。
望山真人问道:“燕兄你还有个小孙子?”
老峒主摸着胡子,嘴角下瘪,道:“是啊,是个笨的,天生不祥,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我儿情深,也随了孩子母亲去了。”
听到“天生不祥”这四个字,望山真人喝茶的手一顿,默默摸了摸方心衍的头,道:“也不能怪这个孩子,他应该也很痛苦。”
燕决川不屑道:“真人说错了,他才不痛苦呢,年年我们去给阿妈上坟的时候,他都面无表情,可谓无情。”
望山真人无奈笑了笑,不好说话了。
燕决川继续道:“不仅无情,还无用,三岁时说话还结巴,身为苗峒的少巫祝,居然不会蛊,怕虫子,哈哈哈哈,笑死了。”
望山真人道:“这,兴许大器晚成。”
燕决川还要说什么,老峒主道:“好了阿川,歇一会,过会儿人就要齐了。”
燕决川哼了一声,转而来到方心衍面前,没有分寸感地捏了捏他的脸。
方心衍一愣,眼中立即蒙上了一层雾,瘪嘴朝望山真人怀里躲去,燕决川好笑道:“这就哭了?”
望山真人抱紧他,道:“他怕生。”
燕决川笑了笑,道:“真好玩。”
老峒主不以为然,轻声笑道:“都是孩子,以后相处久了,熟了就不这样了。”
又过了一会,屋外人声窸窣,一行人走了进来,他们皆穿着苗服,颜色各异,有男有女,朝老峒主俯首拜礼,又朝燕决川行礼。
待老峒主为他们介绍了望山真人后,他们笑着过来同他行礼,望山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