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衿让思韵上茶,笑了笑道:
“我和妹妹是随夫君祖父进京做生意,家住江南,他们男人出去谈生意,我们便包下戏园子听戏,将来也不会再来京城,名号不值一提。”
不是苏子衿认定这位夫人是坏人,所以就要和对方隐姓埋名。
而是她还没有彻底脱离秦家,不能暴露她和陈宜司交好的事情。
反正京城那么大,她和这位夫人应该不会再相逢,在对方面前给一个善意的谎言也不会有什么。
章夫人低头的一瞬间想到很多的事情。
不过缓缓抬起头的时候,她眼中又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平和与温柔:
“萍水相逢,多谢这位夫人和小姐了。”
苏子衿回笑着:“章夫人不必客气。”
章夫人低声喃喃道:“我瞧着夫人有些眼熟的样子,故而多问一嘴。”
苏子衿目光朝着章夫人面上看过去,心中升起一股怪异之感,也说不上哪里怪异傻,她淡淡道:
“许是人有相似,不足为奇,我与夫人应该是从未见过。”
小月牙在旁边抢先开口道:“这位夫人,我们……”
“小月牙,不要唐突了贵人。”章夫人打断她的话,朝着苏子衿抱歉的笑了笑道:“小女不懂事,还望夫人不要怪罪,今日多谢夫人帮忙,不然这漫天风雪,我们母女还不知道要在雪地里站多久,只怕是挨冻是难免的。”
苏子衿见小月牙原本是要说出自家出处,不知为什么又为什么不说了,便猜测到对方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故而苏子衿也不愿意追根问到底。
于是苏子衿微微一笑道:
“原本也就是举手之劳,章姐姐不值得挂怀。”
章姐姐?
这个称呼让章夫人心内有些伤感。
她这辈子只怕是再也找不到自家妹妹了。
但是今日遇到苏子衿,她心中又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
章夫人抬眸笑了笑:
“夫人恩情无以为报,正巧今日这园子里有古琴,为夫人抚琴一首,就当是一丁点答谢了。”
看雪、赏梅、听雅乐,幸甚至哉。
苏子衿今日本来也是出门找点乐子,对方又如此有诚意,苏子衿心里一点想要拒绝的感觉都提不起来。
她笑着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姐姐了,我这就让大家都洗干净耳朵,倾听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