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面色为难:“殿下,陛下正在议事呢。”
紧闭的朱门前,华阳一身素白宫裙,青丝仅用一支玉簪绾起,莹白的玉折出冷冽的微光,
她双手覆在身前,疲倦未能压垮如竹的脊背。
这座辉煌的宫门曾是她最安稳的底气,是帝王予她的纵容与特例。
如今铜环落锁的宫墙,将她与帝王隔出了两个世界。
风卷着寒凉扑在衣襟,冷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她心中清明,君臣有别。
……
日影西斜,天光渐淡,长公主在朝议殿外站了两个时辰。
来往的宫人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不时有人暗中抬眸转瞬又飞快的压下,值守的禁卫军直视前方,目光不曾偏移片刻。
这场帝女之间的僵持,谁人也未敢多言。
……
暮光斜垂,威严的宫殿染上暮色,沉重的门轴转动发出滞涩沉哑的声响,紧闭的殿门缓缓敞开。
华阳抬眸,长久的伫立让四肢有些僵硬,可眼底的沉毅未退。
高敞走下阶,垂首躬身:“殿下,陛下唤您进去。”
她微微动了下肩头,周身泛起阵阵僵麻,
带着滞重,一步一步踏进殿中。
夕光斜斜铺进大殿,顺着敞开的大门倾入,她站在光影里,身影隐在半明半暗中。
“儿臣——见过父皇。”
她双手合拢举至额前,曲膝落于玄砖之上。
帝王坐于高堂,目光沉沉落向跪拜的身影,暮色落在肩头显得单薄清瘦。
他压下心绪,沉缓地开口:“起吧。”
华阳起身,素白的宫裙沾染了玄砖的寒凉,脊背依旧端直,眸光沉定直视高位上的帝王。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母后的死因。”
她自袖中昨日的银针:“这是儿臣昨日自母后颈间发现的,母后骤然离世,绝非意外。”
帝王眼底掠过晦暗的光,面上神色未改,只是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华阳,父皇知你悲痛,你母后离开的突然朕也难以接受,太医已经诊断,你莫要胡思乱想。”
帝王的话令她心口骤凉,往日的亲情皆是假意吗?
她上前半步,目光直直望向高堂之上的人:“兄长失踪,母后骤亡,难道竟如此巧合吗?”
“儿臣并非胡思乱想,儿臣已找到证据,兄长他……”
“华阳!”
帝王骤然开口,截断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