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云小姐吧。”他勉强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只是唇角的胡青带出几分落寞。
“请问先生是?”
……
“我来自……”
银盘哐当落地,精致的奶油西点摔落,小羊皮鞋沾上奶油碎屑。
云霁初愣在原地,仿佛抽了思绪,听不见旁人的话语,只觉周遭是一层灰色。
“云小姐?”青年轻轻唤着,
见她不答:“云小姐…云小姐……”
云霁初仿佛在水里,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只觉有人叫她,可她像溺在了水中,无法回应。
良久,
青年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清晰,她抬眼便见他一双焦急的眼睛,不停唤着她。
她缓缓垂下眸,伸手接住他递来的盒子,
轻轻打开,
眼底覆了层雾,她伸手摸着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他半年前托我在你生日时替他送来的。”男子看向盒子里躺着的宝蓝首饰盒,看得出主人准备的很用心。
云霁初轻轻摁下盒子的弹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透冰的白翡做成花托和破茧欲飞的蝶,缀了绿翡和蓝宝石。
耳边传来青年的低沉的嗓音:“他说希望云小姐像这只破茧的蝶一样拥有自由,冲破桎梏,获得新生。”
“啪嗒”,一滴泪落在蝶上,像又将它困在了茧里。
“上个月,沪城沦陷,他本在南都,可他说山河破,生于斯土,皆沐厚泽,当以微躯赴之。”
……
青年垂眼看着盒里的物什,像是在看他的好友,他喉间发沉,缓了好几息才说下后面的话,
“前几日陆司令派人送来的,只剩下这些了……”
云霁初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混着一片水光,指尖轻颤,抚过盒中的白衫。
触到口袋的一角微硬,她努力将眼底的氤氲散开。
她轻轻捻出一角,是她曾做的花笺。
“今以身赴前线,未知前路,吾受国泽,当以身许之,今生不负斯邦,唯……愿云小姐顺遂长安。”
攥着花笺的指尖颤得厉害,她抚着心口缓缓蹲下,
抱着盒子蜷成一团。
屋里的人见小姐久不回来出来看看:“小姐,小姐!”
见她蜷着身子,吴妈忙跑过来,
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唇无血色,吴妈忙抱紧了她对着屋里的人喊,
“快…快去叫医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