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青衫裹着狐裘携走零落飞花,
华阳畏寒,穿得总比旁人多些。
穿过回花廊,风里散着一丝冷香。
“咳咳…”几声轻咳传来,
华阳停住脚步,侧目往廊下望去。
月华衣袖垂落,掩唇低咳,近乎苍白的面容上,长睫垂落投下阴翳。
四目相对……
被惊扰的人眸色讶然,缓缓起身向华阳走来,他走几步便轻咳一声,短短的曲廊用尽了力气。
待至身前,嘴角噙起笑意,眼神清明,却带着不合年纪的疲惫。
“殿下,我叫容简。”
华阳闻此神情茫然片刻,颔首“容公子。”
“这几日可还好。”
“谢殿下关心,承蒙殿下恩德,简已无碍。”他唇色浅淡,说话时声音清润
华阳敛眸,略带迟疑“容公子那日因何伤至此?”
容简掩下喉中的痒意,“在下家中有些薄产,父亲只我一子,族亲预谋家产,趁在下外出设伏击杀,在下侥幸咳…咳咳……”
急促的喘息让他额间沁出薄汗,
“来人,去请医官!”
云霁初扶住他,小心翼翼踩在青石路上“你身体未愈,安心在此修养即可,有何不便可吩咐管事。”
吩咐命宫人送容简回行止院后,云霁初回到绮罗苑,亵下狐裘,行至窗前倚在摇榻上。素发垂于身后,捡起榻边的书册随意地翻着“派人盯着,不过分的需求尽可满足。”
“殿下,要不要查查此人的来历?”织云低声道,这位容公子的样貌和裴世子实在相似,他出现若是有意为之……
“不必了”云霁初垂眸,翻开书页的折角。
是夜,容简院子早早熄了蜡烛。
“主子,他们的人已离开京城。”
“嗯,下去吧。”
暮色中的人指尖捻着一枚玉佩,莹润光洁,主人应当十分爱惜。
……
翌日,半数宫人皆在后山分拣晒好的棉花,入冬便可制成棉衣分发给穷苦百姓。
行宫俨然成了一农场,华阳拣了半日腹中饥馁,想吃曲生宴的暖锅了,可惜萧舒和江眠皆不在。
她抓下发丝的一缕白絮“派人去阿舒和浔之府上,让他们来行宫吃锅子,后山的地该收了让他们带些人。”
云霁初走在田埂间,一路理着身上的白絮,前朝棉花种得少,因着粮食产量不高,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