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设有太学,除皇室子弟外,勋贵子弟也可一齐进太学念书,不过公主和世家贵女们不用像皇子们起的那样早,女子不用学骑射策论。
五岁的云霁初今早在睡梦中被安嬷嬷和宫人强制架到建章台,还没桌子高的小人儿第一次踏进了太学的大门。
清晨的阳光洒进建章台的殿门,小宫女领着云霁初一步一步上着台阶,曦光洒在她的发丝上,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髻,一边垂一个小葫芦玉坠,粉色流苏点缀,交领襦裙被捏着手里,裙摆绣着一圈槐花,腰间缀着一个小兔子荷包,里面装着安嬷嬷准备的莲子糖。
安嬷嬷本想留下陪同,可实在怕她那有些许透风的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这满殿的世子小姐免不得认识一两个其中的主人翁,更不好的便是本人就在现场,为了瑞云殿的名声还是带着织云和浮锦比较合适。
殿内众人见皇后宫中的嬷嬷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来,便知其身份忙伏身:“参见华阳公主。”
与华阳一起上课的还有七八个小姑娘,其中包括萧舒,萧国公世子的女儿,她的表姐,小姑娘只比华阳大一岁,可那双沉静的眸子带着超越年龄的透彻,不愧是清河崔氏教养出的孩子。
萧舒是家中特意留她与华阳一同入学的,好让公主有个伴儿,今日她身着天水碧色罗裙,料子精良但不炫目,发簪一支玉兰青玉簪,一朵蝴蝶觅海棠珠钗点缀其间,腰间挂一只荷花香囊,裙裾上绣着萱草,行走不惊,整个人如新发的青竹。
难道母亲家的都是这般清雅美人儿,云霁初暗自诽腹。
“都起身吧。”她走到萧舒身旁挽起她:“表姐不必多礼。”
男女是分开教学的,不过诗书棋画有时也一同上课,世家关系错综复杂,免不得有交好的不交好的,皇后未出嫁时,也是有几个手帕交的,除开其舅舅家的孩子,还有一位信陵侯世子。
他的母亲也是清河崔氏,同萧舒的母亲是堂姐妹,小世子一袭湖色圆袍,儒白交领,白玉发冠束得规规矩矩眉目清秀,今年八岁名唤“江眠”比她们早入学两年,因着母族的关系,跟她们自然会比其他人走得近些。
这崔家姑娘带出的孩子都一个模子——清疏雅正。
……
下学与萧舒道别后,织云提着食盒拿出梨花酪,暑气未消,正好吃些凉食,梨花的清香溢满口腔,她不爱吃坚果,所以满满一口都是软绵,吃着吃着便觉这世间甚是美好,小小的人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