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郡守喉咙滚了滚:“老臣……”
不待他说完,
华阳便对着门外:“请他们进来。”
……
“殿下~草民们有冤啊殿下~”十几个庄稼老汉和农妇叩在下首。
席间纷纷变了脸色,长公主此番前来别有目的,杨郡守目色暗自沉了几分。
人群中一个老汉站出来,视线定在杨郡守身后一个不打眼的小厮身上,
“他,我在村子里见过他!”
“去年,官府的人骗我们说村里这片地要修水渠,让我们拿出地契,承诺会分给我们新的田地。”
“结果等了半年,村子圈成了农庄,我们告上官府却说是我们自愿将地交出去的,我们全村人靠着临村接济讨饭挖野菜才撑到现在。”
说至一半,老汉粗粝的手抹上眼眶,掩面克制着喉间的呜咽:“饿死了好些小娃和老人……”
华阳命人扶起他,他仰面望着眼前华贵的女娘:“长公主,您一定要为乡亲们做主啊~我的孙子他才一岁啊就活活饿死了,咽气的时候只剩下皮包骨了~”
“我那儿媳抱着孩儿整整三日不肯撒手,每日叫着娃娃的名字……最后……最后也随他而去了。”
老汉说完再也抑制不住,耄耋老人哭得似个孩童,侍卫扶住他有些硌人的身子。
华阳压下沉郁:“扶老先生去一旁休息。”
视线对上杨郡守有些慌乱的眼神:“郡守你可有话说。”
杨郡守后脊有些发僵,气息下意识延长,面上一副恭谨茫然:“下官也是第一次听闻,此前并不知此事,是下官失职。”
“下官一定命人查清原委。”
垂眸睨着面前虚与委蛇的人,华阳沉了面色:“鸾一,将人带上来。”
杨郡守转过身,便见门外郡丞被人压着带进来。
他还以为会是那些村子附近的草民或是昨日派去的衙人。
郡丞被侍卫按着肩,跨进门看见他眸中登时亮了几分:“大人!您替下官说说话,下官是冤枉的!”
杨郡守却状似无知,望向长公主:“殿下,这是怎了?郡丞是犯了何错?”
江眠自袖中拿出一踏纸,走至华阳身侧对着郡守道:“昨夜有人分别在王家村和临近的村庄放火行凶,这是他们的供诉。”
杨郡守一把接过,一张张翻看,面上满是讶然:“这…这,怎会如此?”
“郡丞的为人下官是知道的,此事下官定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