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里的新闻继续播着。
“……罗马本赛季排名第二。前锋罗伯托·普鲁佐以19粒进球荣获联赛最佳射手……”
罗马的更衣室里,普鲁佐十分淡定,这是他第三次获得意甲金靴。前两次是1980-81赛季和1981-82赛季,分别打入了18球和15球。
他不紧不慢地把球鞋收进装备袋里,旁边有人祝贺他,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不是他第一次拿这个奖了。罗马只拿了联赛第二——差尤文图斯四分,没有冠军,金靴的成色就打了折扣。普鲁佐把鞋带系好,站起来,在更衣室里扫了一圈。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跟记者说话。没有人提冠军的事。
“……那不勒斯本赛季最终排名第三,获得下赛季欧洲联盟杯参赛资格。马拉多纳在联赛共计打入11球……”
“这是那不勒斯第一次进前三名吧?”
“以前可没有一个马拉多纳。”
“看样子今年世界杯阿根廷的威胁不小。”
那不勒斯的更衣室里,迭戈·马拉多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位二十五岁的阿根廷人,整个赛季拖着那不勒斯这样一支中下游的保级球队,一路杀到第三名,差一点就掀翻了尤文和罗马。
他坐在那里,旁边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收拾东西。马拉多纳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的脑海里只有即将到来的六月,在墨西哥,他的第二次世界杯。
“迭戈,”有人在门口喊他,“车来了。”
“……佛罗伦萨本赛季排名第四,同样获得联盟杯资格。值得一提的是,此前球队为其支付27亿里拉天价转会费的新星罗伯特·巴乔,因为遭受毁灭性的伤病,整个赛季未能在联赛出场……”
“可惜了,”维尔迪斯摇了摇头,“那个小孩听说很有天赋。”
“伤成那样,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踢球。”
被无数人可惜的巴乔此刻并不在佛罗伦萨。
伦巴第大区,科莫湖。
四月的科莫湖是一幅正好的画。天气好的时候,湖水会呈现出一种沉静的蓝绿色,像冬天最后一口没有呼出去的气。
湖呈倒Y字形,向北延伸的两条支臂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慢慢收窄,最后消失在积雪和松林的交界处。山顶还覆着一层白色的雪,那些雪在晨光里是粉红色的,在午后白得刺眼,到了傍晚又变得温柔。山坡上的栗树和橄榄树正在返青,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