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p>
……</p>
晨光初染,金石城像是从墨缸里刚捞出来晾干的布,灰蒙蒙的底色透着潮湿的腥气。</p>
县衙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几个衙役困顿的吆喝下,“嘎吱嘎吱”地缓缓开启。</p>
萧景珩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腰间仅仅悬着佩剑,再无半点繁复坠饰。</p>
他身后跟着四名王府亲卫,皆是人高马大,神情剽悍,目光锐利如鹰,行走间带起一股剽悍的劲风。</p>
这一行人刚踏出县衙,就被门外刺目的晨光晃得微微眯眼。</p>
也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咳嗽和几声压抑的抽气声,闯入了他们的耳中。</p>
县衙大门右侧的空地上,赫然列着一支“队伍”。</p>
人数大约有三五十左右,站得歪歪扭扭。</p>
最前面几个,眼神浑浊地望着前方,手里拄着长矛,那枪杆比他们弯曲的脊背还要颤巍巍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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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几个稍微“年轻”点的,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壮年模样的汉子,左脚竟穿着一只草鞋,右脚裹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脚踝处高高肿起,显然是带伤。</p>
还有几个瘦骨嶙峋的少年,面黄肌瘦,握着刀刃已经破了口的单刀,胳膊细得仿佛连刀都举不起。</p>
他们挤在一起,在清晨的寒风里瑟瑟发抖,像是一丛丛即将枯死的杂草,透着一股“活不了多久”的气味。</p>
萧景珩身后的亲卫眼神瞬间就变了,死死钉在这群“人马”上。</p>
这哪里是兵?分明是将县衙里所有能喘气、勉强能动弹的杂役都拉出来凑数了!</p>
在这片弱兵的前方,金石知县王玄德在看到萧景珩出现后,脸上堆砌的笑意如同刚刚出炉的面皮,新鲜、热乎、带着夸张的弧度。</p>
“王爷!王爷千岁!”王玄德那洪亮得有些刺耳的嗓门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萧景珩的马前。</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