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影的眼珠子猛地瞪圆,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下骤然收缩成一个点。</p>
他那张表情万年不变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绝望,他猛地看向依旧大马金刀端坐在圈椅上的萧景珩。</p>
“王爷!王爷!”</p>
李承影的声音再也无法维持平稳,带着从未有过的破音冲口而出。</p>
“不能等了,是王玄德!是他!现在到外面……外面来了!来了!”</p>
他甚至无法组织一句完整的话,恐惧和急迫扼住了他的喉咙。</p>
萧景珩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楠木圈椅上,目光从震惊的李承影脸上移开,望向那紧闭的厚重门扉。</p>
外面那由远及近的沉重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一下下砸在门板上,也砸在了李承影濒临崩溃的心上。</p>
“李主簿……稍安勿躁。”</p>
萧景珩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p>
他甚至抬手,轻轻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外面来的不是致命的刀兵,而是几声无关紧要的犬吠。</p>
“急什么?本王倒要看看他王玄德,这从六品的知县究竟长了几个胆子!”</p>
那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以为然。仿佛他坐在这里,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道理,他这块金牌匾挂在这里,外面那群宵小就绝对不敢有半分逾越。</p>
李承影急了,他看着萧景珩这副笃定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涌遍全身。</p>
完了,这位祖宗他完全没意识到。</p>
外面那些人现在顶着“营救假王爷、围捕真反贼”的大义名分,杀红了眼的丘八根本不会在乎里面是谁,更不会在乎什么王法,何况刀兵本就是王玄德私蓄的亡命徒?</p>
“王爷!此一时彼一时啊!”</p>
李承影几乎要扑到萧景珩面前跪下,声音嘶哑得像要滴出血来。</p>
“王玄德既然敢反,必然是撕破脸皮了,他手里的兵根本不在乎王爷您是真……还是假……他是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