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晃到谢知生病床边,俯身看下来,谢知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真可怜。”汀白伸出手,指尖虚虚点了点他肿起来的颧骨:“一定很疼吧?”
谢知生嗓子干得冒烟,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勉强挤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汀白在嘴角勾起来,看起来恶劣顽固,他忽然伸手,掀开谢知生身上的薄被和病号服。
衣服底下,从胸口到腰腹,青紫交痕,还有些地方破了皮,渗着血丝。
汀白的手落下去,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伤痕,他本该觉得痛快,觉得爽,像以前那样得到报复的快感。
可这会儿,心里那股暴戾的火没窜起来,反倒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这人皮肤真白,伤看着格外扎眼,透过触感接触,汀白能感觉到那种微弱又徒劳的挣扎,像蜘蛛网黏住飞蛾,那是一种卡在胸腔的病态满足感。
“啧。”汀白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遗憾的恶劣:“都让他们别打脸,你现在这模样,实在倒胃口。”
他顿了顿,视线在谢知生紧抿的唇上扫过:“不过也没事,脸蒙上,别的地方还能看。”
汀白手刚要碰到谢知生裤腰带,医务室门又被撞开。
尹辉突如其来从外面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大兜药,直接越过门口那群跟班,几步跨到病床前,一把攥住汀白手腕。
“汀白,给个面子,这事算了。”
汀白愣住,盯着尹辉那张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认识尹辉这么多年,这人向来独善其身,管闲事还是头一回。
稀奇。
“怎么?”汀白慢悠悠抽回手,视线在尹辉和谢知生之间打转:
“你碰过他了,所以来撑腰?”
谢知生心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
尹辉眼皮都没眨,吐出三个字:“对,我的人。”
汀白脸上的笑淡下去,换成一种玩味的审视,他侧身让开位置,朝后面招了招手。
那个被谢知生咬伤,脸上带伤的男生凑过来,一脸邀功又委屈。
“好好好,既然是你的人。”汀白拍拍那男生肩膀,转头看向尹辉:
“之前他出头鸟那事就算了,可他今天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怎么说?”
尹辉扫了那男生一眼,嗤笑一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