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勉强扯动嘴角，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上帝对我们另有安排。”
她不该挑起这个话题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奎泽尔博士在课上讲的内容大多已经丝滑地掠过了她的大脑皮层，早已被她遗忘，但有些东西多少还是留下了些印象。
她想起课件上展示的血淋淋的现场照片，再看看萨姆阴沉下去的表情，感觉十分不妙。
如果说刚刚他看起来还是只乖顺的金毛，那么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只强压怒火的狮子。
虽然这怒火不是冲着她来的，却还是令她感到心惊肉跳。
这就是FBI红色通缉令榜首的压迫感吗？
她得说点什么来转移萨姆的注意力。
瑞雯咬了咬下唇。
“我能理解。”她说，“在我出生前，我妈妈就患上了一种被称作‘嗜睡性脑膜炎’的罕见怪病，从此一睡不醒，她在睡梦中完成了妊娠，生下了我。
“我爸爸是个固执又偏激的人，他相信妈妈有朝一日一定会醒过来，因为他很忙，所以他就让我每天都去和妈妈说说话。”
“每一天，我告诉她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又做了什么噩梦，可是永远都只有我在说话，我从没得到过回应。”
“我知道他们都很爱我，但他们既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来关心我，所以我就从家里跑了出去，和一些烂人混迹在一起。”
萨姆转而开始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他看起来见鬼的真诚，完全不像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变态杀手。
“嘿，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那都过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而且那不是你的错，我也试过逃避，我们不得不承认，逃避是更简单的选项。”
“……但你最后还是‘回来’了。”
“你不也是吗？”萨姆笑笑，他的头顶浮现出一颗红心，“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说得对。”
瑞雯几乎要被他说服了。
她强迫自己回想起那位被温彻斯特兄弟砍下头颅的年轻护士。
不能掉以轻心。
“谢谢你，萨姆，我心里好受多了。”
*
萨姆和她约定九点半出门，现在才八点出头。
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瑞雯决定再去镇上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