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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必拂他好意。”
    “使君,他一心向儒,搅进这些纷争中亦非其本意,放他离开其实是好事。”
    刘虞便知道这是委婉的劝谏。
    他看看远处的卢琰又看看近处的裴渡,叹道:“他昨夜与我谈了许久,话里话外全是对你的关切;今晨你让我暗中派兵护送他,又亲自送他至此,分明是相互挂怀。”
    他抬手拍了拍裴渡的肩膀,“我虚长你们几岁,这人情之事也见得多些,便厚颜多说一句。
    “若是你们此时不见,只怕来日会后悔啊。”
    裴渡却想起了她悄悄藏在断杖里的绢帛。
    她实在太了解她的二兄了。因为那件事,他对她愧疚太深,以至于时时忍让,事事帮衬。如果真让他见了她,可能他就不忍心走了。
    但留下来,更是折磨。
    义父与大兄已经不在了,她不希望留下来的人也永远陷在痛苦里。
    于是她只是笑了笑:“多谢使君。”
    刘虞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
    渔阳县城门紧闭。城墙下堆满了交叠的尸首,靠近墙根的土地早已浸得褐红。
    从墙上密密麻麻的踏蹶箭来看,他们应该是试图攀援而上的兵卒。
    城垛间的兵卒握着弓箭,警惕地望着远方。
    然而如果有人在这里久待过,就会发现这些兵卒已经比一月前锐减了将近一半,而且一个个脸色发灰,面露疲惫。
    其中一个兵卒的目光突然凝住了。
    一个黑点在尸骸缝隙间一块尚算干净的土黄间一闪而过。
    他举起了弓箭。
    一声风啸,那个黑点停止了汪洋中的跋涉。
    而他倒下的方向,正对着一只嵌在莽莽荒川之间的,巨大的黑色铁手。
    那是公孙瓒在渔阳县以西的营垒。
    而此时此刻,在营垒中央最大的那顶军帐中,两封木函被狠狠甩到了地上。
    公孙瓒的双眉腾起,眼中有火在烧,“废物!”
    匆匆入帐的关靖忙问:“这军报中说了什么?使君何故动怒?”
    “上谷,”公孙瓒一拳击在军案上,气力之大,以至于收拳之时手都在微微颤动着,“上谷的那个废物,被阎柔那群蛮人打败了,整个上谷都落入了他刘虞的手中!”
    关靖:“眼下这鲜于辅已是强弩之末,昨日攻城时,我方兵将看他们守城的卒子大多面有土色,想来城中存粮已经不多。使君不妨先让那刘虞再逍遥几日,待一举夺回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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