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有骑兵楔进运囚的军阵,最前面那个已经冲到了刘虞的囚车边。
“格杀刘虞!格杀刘虞!取其头颅者赏万金!”公孙瓒已经换了马,此刻正一边前突一边疯狂的大喊着。
不远处,天光的来向,刘虞的囚车边,听到声音的银甲小将拨转马头看了过来。
那个身影嵌在光里,公孙瓒一时只能看见她的轮廓。只见她一刀挑飞了拦截的兵卒,同时抬起小弩,挑衅似的朝他挥了挥。
那一刻,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只玄龟。
裴渡收起弩,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她昨日临时改良了一下这把小弩,试图让它能够一次性射出两支及两支以上的箭矢。按照她的设想,今日射向公孙瓒的两只箭,应该一支直取咽喉,另一只射向腿股的。
可惜下面那支还是偏了些,居然只射中马腹。
还得继续改良啊,她摇摇头想。
刘虞已经在囚车里站了起来,满眼激动地看着她。仔细一瞧,甚至能在他的眼下辨出泪痕。
他的嘴张张合合,似乎在急切地说着什么,但是周围兵戈震耳,她没有听清。
“聚。”裴渡道。
持盾的步卒迅速地围拢过来,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
裴渡一刀劈开囚车的木栅,把手伸向刘虞。
刘虞借着她的力爬上了马背。
这一次,裴渡终于勉强听清了刘虞的声音:“救公主。”
裴渡被这句话猛地震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令道:“散。”
圆阵散开,裴渡捞了个盾牌递给刘虞,与赶来护卫的骑卒一同向军阵外冲杀。
“彦清,”刘虞继续在裴渡身后絮语,“彦清与公主在一处!”
裴渡被这句话摇了一瞬心神,一支冷箭擦过了她的耳廓。
尖锐的啸鸣顺着耳郭传导至鼓膜,裴渡刹那间眼前一黑,温热的东西顺着颈侧滑落。
她在满脑子的嗡响中强行聚起精神。“我知道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作战的军阵,先前又被伏兵打懵了阵型散乱,是以他们很容易就冲到了队尾。
然而裴渡很快发现,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这些散卒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新结阵。
“刘使君,”她架住一杆迎面刺来的长矛,“您自己能御马吗?”
刘虞忙道:“可以。”
裴渡将长矛推开,左手抄起环首刀砍在了那个骑卒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