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女郎用的是弩吗?好生厉害!”裴渡身后的小儿问道。
“是。”裴渡点了点头。
“这东西比弓箭方便多了,”小儿不无兴奋地道,“可惜一次只能发一箭,要是上一次弦就能数箭齐发,只怕是无人能挡了!”
安娘“咦”了一声,“你这个想法倒有趣!若真能造出这种弩来,那威力比军中用的还要大上好多倍呢!”
裴渡闻言转头:“安娘在军中待过?”
“可不仅是待过呢!”安娘脸上都是血污,头发也散了,但眼睛仍旧亮亮的,“当年村里征兵,我扮成男人替阿翁入营,砍下的头颅比屯长的还多!同一批入营的兵里我是最早升什长的,要不是后来他们发现我是女人把我赶出去,怎么也要混个曲长当当!”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扯着缰绳凑过来一拍裴渡的肩膀,“清娘,等你以后当了将军,就让我做曲长怎么样?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肯定不会嫌弃我!”
“军中鲜有女子做兵将的,”裴渡后面的小儿奇道,“你有军功不照样被赶出去了,怎么就觉得她一定能做将军?”
“你懂什么?”安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清娘连那个劳什子都尉都能杀,凭什么不能做将军?”
裴渡笑了,“安娘就不想做将军吗?”
“我?”安娘眨了眨眼,随即笑开了,“那敢情好呀,左右我都听你的,到时候你做大将军,我做小将军,咱们还像这样打!”
几个女人从林木间钻出来,奔跑着迎向她们。
“清娘,我们是不是胜了?”一个兴奋的女人问道。
“还叫什么清娘,要叫小恩人!”另一个同样兴奋的女人反驳道。
“对对对!”之前那个女人反应过来,“小恩人,我们胜了吧?”
裴渡看着她们,看着那一对对被炬火烧得滚烫的眼睛。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胜了。”
这些女人发出欢呼。
裴渡看了一会儿问道:“剩下的人呢?”
卢琰正向这边来,听言便道:“凡村妇三十七人,死十人,重伤六人,余者皆为轻伤。已经遣人去取笔墨,依制录亡者名簿。”
胸中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猛地浇熄,裴渡的目光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小儿忽然喜道:“从父!”
众人扭头,却见一个满身脏污的中年男子跑了过来。这人见小儿还活着,先是大喜,在裴渡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