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大笑道:“可见是上天也要帮助咱们将军!”
自刘备与曲义相持以来,两军便在巨马水两岸的平原扎营。刘备于浅滩与支流间开沟掘渠,将北岸变成一片泥沼,又派步卒和弓弩手于其间设伏袭扰。
曲义手下以骑兵居多。他们渡了五次河,全都被刘备用这种方法挡了回去。
然而今岁大旱,巨马水的水位本就不高,泥沼的限制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迅速减弱,再加上曲义又派遣小股骑兵自山谷渡河绕到刘营后方纵火冲杀,虽然刘备军及时发现并应对,但也出现了不少伤亡。
焦头烂额之际突然天降大雨,而且一下就是许多日。
在范阳以西有一个人工开凿的陂塘,此陂位于巨马河上游,本是蓄水之用。刘备在其陂口筑坝,使得范阳陂水位疯涨,短短五日就几乎蓄满。
曲义大营靠近巨马河,又地势低洼,一待洪流冲下,即便营垒不被冲垮也必定变成一片汪泽。
到时刘备率兵劫营,莫说是拒御了,便是将曲义直接赶出幽州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也是众将欣喜的原因。
然而刘备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兴奋,只是转头问关羽:“云长,下游的黔首都已经疏散了吧?”
关羽肃起容色,抱拳道:“黔首共五百余户,二千余口,已全部撤至范阳陂上游,只是还有几户不愿离开,将士们反复劝说了,但收效甚微。”
刘备叹道:“到底是毁他们田宅,又将他们驱离故土。就是不知我们的恤偿能否匡补黔首所受到的苦楚啊。”
话虽这么说,刘备却也没有犹豫。既然黔首已经尽可能撤离,他下令道:“今日午时开始,所有将士撤出大营并将辎重搬离,只留营帐和……”
“若将军执意助纣为虐,只怕黔首所受的苦难会愈发深重啊!”一声清喝透过雨幕钻进了众人的耳朵。
刘备止住命令,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兵卒抓着个蓑衣子走了过来。耳听得此子乱放狂言,那兵卒一边捂她的嘴一边慌忙告罪。
张飞怒道:“这是何人?竟敢当着将军的面大放厥词?”
兵卒忙到:“我们巡视之时发现一人鬼鬼祟祟的,便将其抓了。然而这人偏说自己是将军的故人,只要见到必然能认出来的。我们也不知他所言真假,只好将人抓来听将军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