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花轿一上,仪式走完,付常明没依仗量他也没话讲,闹大了也是安家的事儿,骗婚手拿把掐。
她原本就不信安胜男为了自己活命会不心动,谁知安胜男软硬不吃,都这模样了还敢跟她说这些话,面子上过不去,临了又来了个顾家认亲横插一脚,所幸撕下伪装,话语里的嫌弃与刻薄毫不遮掩:
“安胜男话你可别乱扣屎盆子!我今儿过来,和付家那后生通过信,人家同意的!”王孝洁胡诌一通,不肯低人一头。
“我家闺女模样周正水灵,又上了大学眼光高着呢,早就处了大学生对象,往后要考公务员,吃国家饭碗住城里的!就算付常明有积蓄,但他这种土里刨食村里种地,大字也不识一个的,不配!”
她插着腰,扬起下巴,编排撒谎起来脸也不见红,“我这是念着同族情分,见你们家如今难处重重,特意把机会让给安仁,你反倒还疑心起我来了?”
王孝洁在村里耍嘴皮子惯了,脸皮极厚,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竟说得理直气壮。
安胜男被她这不要脸皮的泼妇样气得不轻,连咳不止,安仁烧完茶水过来,单薄的身子因为走得急微微发颤,顾不上什么长辈礼仪,匆匆将茶水往王孝洁椅子边上一放,赶紧给安胜男顺背,喉间也泛起痒意,压抑地闷咳了两声,眉眼满是焦灼。
“大伯母,你同我娘说些什么呢?”
“你走吧。”安胜男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自家孩子身上,满是疼惜,“就算日子再苦,我也不能委屈孩子。你的女儿是掌上明珠,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心头肉了吗?”
“欸你这人真是油盐不进!”王孝洁见安胜男始终不肯松口,猛地站起身,急红了脸撂下一句“死脑筋,没命使白瞎了没用的骨气!”
她踩着夜色悻悻离去,边走边骂:“哼,以为攀上了城里人就翻了天了!”
院门被带得吱呀作响。
安仁坐在安胜男身边,将刚才的事儿都给听明白了。原是王孝洁嫌弃搬回村里的付常明,不愿让女儿履约,想把这事儿落他头上。
安胜男躺在床上连叹王孝洁来得晦气,劝安仁和顾家回城里。
安仁抬眼望向家徒四壁的屋子以及病榻上急需医药费的安胜男,干瘦的手指绷得泛白,面颊却翻涌一抹病态绯色。
前世这件事应该也闹过一场,只是那时他听了安胜男的话,连夜答应了顾家,王孝洁来的时候,他刚好错过,所以没太大印象。
顾家有权有势,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