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子初时分,寺内的僧人早已睡下,只有远处隐隐传来几道报更的梆子声,衬得夜色更为静谧。
菜园子里没点灯,只有一片月色洒下。
一个尖下巴的和尚揣着手缩靠在墙角坐下,越看这园子越觉得寂静得渗人,于是随手拔了把脚边的杂草。
当初原以为进了这地方就闲散了,没想到这地儿规矩多得很,烦不胜烦,不由发了句牢骚:“不就偷摸着多收了几个铜钱,这秃驴就又来刁难我!”
虽是春末夏初,但园子这头的蚊虫却已经开始四处叮咬,烦人得很。
细和尚摸了摸被叮出包来的胳膊,一想到现在自己本该睡在床上做梦,却被监视撵来半夜看管菜园挨蚊子,忍不住来气,当即起身抬手往空中一顿乱拍,结果越赶蚊子就越多,不一会额头又挨了一个包,气得他抬脚就朝墙角那堆门板泄愤踢去。
只听“哐啷”一声,墙角那几块搁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破木板便被他径直踹断了一个角,门板上的神像陡然歪了下去,一张斑驳的脸正正儿贴在和尚眼前。
和尚被吓了一跳,这几块门板子听说还是大相国寺在先帝年间换下来的,前任住持念旧,不舍得烧了毁了,但这么大一块门板又实在碍事,辗转了好几处地方,最后才堆在了这里,久而久之,寺内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明早监视要是发现这几块门板子突然断了,肯定第一个要问罪他。
一想到此,和尚顿时一阵紧张,连忙想要弯腰上前查看,结果还没俯身,就见地上那块门板上绘制的神像似乎动了动,吓得他立马连撤两大步。
可再定睛看去,这块木板又好端端的,和尚不由捂了捂胸口,觉得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就算有魑魅魍魉胆敢夜行,谅它们也不敢在天子脚下佛门重地造次,想到这,和尚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于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情况。
结果这再一动,整块木板突然就“哐当”一声彻底往前倒了下来,和尚整个人当即愣住,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块年代久远的门板后面突然爬出来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当他看过去的瞬间,那个女鬼正好森森然地盯住了自己!
“啊——!”
白佑京万万没料到刚从暗道中推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