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过来了!
漱口的同时,陆非池脑中很快也有了构思,起身后就近搬了块大石头,将绳子甩在房梁上挂好结,一端将石头来回绕紧绑住,然后再牵扯住另一端的绳子,把它吊悬在大水缸正上方,确定好合适的距离之后,陆非池便拽着绳子尾端往下拉,最后在廊柱底下上打了个死结。
远处很快传来一片移动的火光,府中四下巡查的下人正一点点朝这边靠近。
陆非池心跳很快,但越紧张手却反而越稳,当即加快速度,反手掏出一根蜡烛,置于绳索底端点燃,做完这一切后便三两步躲进了远处走廊下最隐蔽的树丛中,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此时药效已经过了大半,陆非池隐隐有些发慌,不知道这个小机关效果怎么样。
好在巡视的下人很快便走到了附近,偏房方向微弱的的火光立马吸引了领头的注意,抬手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准备只身上前探查一番。
恰在此时,蜡烛正好将绳索末端烧断,水缸上挂着的石头缺少拉力,骤然下跌,“哗啦”一声猛地砸进了水中,霎然溅起一片水花,在静谧的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领头人神色一凛,抬手便示意身后的人立马跟上,一队人呼啦啦地从陆非池藏身的地方前面跑了过去,振动声顺着走廊的木地板一直传到了陆非池的脚下。
他们一走,陆非池立即摸着夜色卡着视野顺墙往另一侧的方向绕去,以防他们找不到人将此地封锁。
边躲陆非池边忍不住猜测,觉得这个七皇子要么就是勤俭持家,要么就是不受宠。
整个瑾王府中的下人都不多,灯烛也只在下人最常经过的地方落了几盏,脚下的青砖朴实无华,一无雕花二无纹路,不过府内假山泉池倒是样样不落,只是那池子里头的水拿来给人泡脚怕都够呛,连条落户的锦鲤都没有,打眼看去颇有些寒酸。
也就那片假山稍微好些,虽然从里自外透着股发霉的淡腥气,但好歹还能容身。
陆非池卡着药效消失的最后几秒滚进了假山之中藏了起来,连忙蹲在两块假石的缝隙间往外看去。
但没跪一会,陆非池就觉得膝盖有点麻,于是小幅度地挪了挪,一手扶墙一手撑地,打算换个姿势,手掌却不小心压住了自己在地上的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