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扶额不想再理他:“幼稚。”
“原来是阿姐的弟弟。”两人的争论被归凉一句话终结,陆非池瞪大了眼欲言又止,显然不服气。
但归凉气质实在冷淡,朝他客气地点了下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继续朝白佑京看去,语气有些许忧虑,“阿姐,今日之事,永安侯府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我怕来日……”
她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却很明显。
但白佑京倒不觉得有什么,虽然侯府势力庞大,未来势必会成为她走上国师之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多说无益。
“比起这个,我想当前最需要担心的应该是你的户籍。”白佑京神色十分郑重,由于她和陆非池如今都是黑户,所以对这一方面更加敏感,“你如今虽然已经从侯府离开,但只要永安侯一日不将你除籍,你便一日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要是永安侯府有心报复,拿此事大肆做文章,那归凉未来怕是举步维艰。
“这点阿姐不用担心。”
归凉不知是自嘲还是松气,眸光一轻:“我如今虽身在京都,但我的户籍一直落于清阳郡。从一开始我便做了准备,所以户籍至今都未曾变更。”
归凉这一世一开始便做好了要彻底摆脱侯府的打算,只是白佑京的出现让她终于有了决裂的勇气而已。
再加上归夫人从一开始便看归凉不喜,便在族谱以及户籍这件事上到处使绊子,此事一拖再拖,到如今都还没个章程出来。本以为这一举动可以威胁到归凉,没想到最后竟然反倒方便了她行事。
“那就好。”白佑京心底的忧心事少了一件,这才终于有时间干其他的事,“我之前答应过你,要是你愿意让我给你算一卦,那我可以免费帮你算另一件事。如今一事落定,你有想好要问什么吗?”
陆非池不知道这中间的故事,因此听得相当认真。
归凉闻言垂眸片刻,白佑京本以为她会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她重生这件事,却忽而听她喃喃道:“我想知道一个人上辈子最后的命运。”
“谁?”
“定远侯之子,孟昭,字……扶枝。”
再次亲口念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少年郎那张烂漫意气的脸仿佛又浮现在她眼前。她还记得他翻身上马时肆意畅快的眉眼,记得他从屋檐滚落后手足无措的愣怔,也记得他将帕子从她头上掀开的率然真诚。
遇见他之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