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出了半里地后,白佑京劫后余生般将半个身子失力地靠在了墙上,形象也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累累累,太久没剧烈运动,这一场八百米下来真的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归凉跟着她一起停了下来,发丝凌乱,伸出一只手去扶墙,原本精致的小脸此时跑得煞白,抿唇尽力平复呼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真的、真的逃出来了!
归凉强撑着打起精神,抬头朝白佑京看去,指尖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喉间因过度呼吸又干又痛:“阿姐……”
【支线任务二已完成。】
【为宿主重新清算数据中……】
白佑京可太懂归凉此时内心的感受了!
她竟然真的带着那位素来仪静体闲的千金小姐从那吃人的侯府中逃了出来,甚至仅凭她们二人便将整个侯府搅的天翻地覆,这种体验实在太过疯狂,白佑京承认她也同样处于从虎口逃生的极度亢奋之中。
这支线任务简直不要太刺激,明明身体极度疲惫,可脑子却分外精神,她回头朝那黑洞洞的巷子看了一眼,思忖一二便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去……”
“不知二位——”一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悠然落定,紧接着,清越矜持的声音便如珠玉般落了近来:“方才可有看见我家阿春?”
……去找陆非池。
行吧,看来一时半会是找不成了。
白佑京戛然止了话头,虽然在看见阿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但预感成真的感觉似乎不是特别美妙。
尤其她在祈福楼上时还背着人偷偷跑了,此时她在对方眼里肯定极其可疑。
有点棘手。
归凉在听到声音的刹那便下意识警惕侧首,却在看清来人容色的倏然愣住。
来人眉眼清绝,不锋不柔,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勾,一袭烟黑色长袍几乎让他与夜色融为一体,袖口的银线却隐隐闪着光泽。
这个人——她上一世见过。
在那暗无天日且湿冷寂静的幽思阁底下,离她最近的一间幽思室里。
狼狈虚弱,满身是伤,死潭一般毫无声息,寂静到她一度以为这个人已经活不下来了。
谢青裴对上归凉那怅然意外的神色,微微眯了下眼,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神色,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提出一盏画着兰花的精致绢灯,接着从袖中不疾不徐地掏出一只火折子,三两下亮了灯,融融的火光水似的蔓延开来,一直淌到白佑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