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永安侯府这位夫人性格泼辣,最容不得别人忤逆逾矩,莫姨娘还是太自作聪明了些,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老爷的关注,殊不知前头还有一道鬼门关等着呢。
归夫人听完她这话果然一顿,接着直起身提了一口气,徐徐斜睨而来,理了理袖子继续开口道:“莫姨娘有这份心,这是极好的。”
莫姨娘心下一咯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莫不是踩了什么忌讳,只好讪讪地回了句“夫人谬赞”。
归夫人冷笑一声,接着抬起下巴发话,让各位姨娘都先回去歇息,莫来扰了老爷清净。
夫人发话,各位姨娘莫敢不听,纷纷行礼离去,只有莫姨娘还面露犹豫,可一对上夫人那审视的目光,她便心头一紧,连忙福身离去。
白佑京上一秒还在庆幸归夫人没有把在场的几位小姐和侍女都一同赶出去,谁料下一秒归夫人的目光就在她面上突然停下,双眼陡然眯起,危险乍然逼近。
白佑京一惊,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夫人刻薄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是谁院子里的下人?”
二小姐原本闷气生得好好的,被子都还没捂暖就又被人从床上拉了过来,此时看着不久前还同她说话的父亲骤然变得如此虚弱,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
听到夫人的声音,二小姐的目光也随之一同看来,却在看清白佑京面容的瞬间陡然一惊,差点脱口而出:“你是——”
是祈福楼里那个人!
白佑京正准备随便编一套说辞糊弄过去,却只见归凉直接侧身朝归夫人镇定道:“回母亲,她是我身边的人。”
二小姐被打断,瞬间瞪大了眼,可碍于脸面,她又根本不好意思说出白佑京就是白天撞破她推归凉的那个人,只能一个人在一旁干瞪眼。
“是吗?”夫人不轻不重地瞥了归凉一眼,缓缓从帘子后边走近,把白佑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意味不明地幽幽道:“瞧着倒有些眼生。”
归凉神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春水似的看向归夫人:“她是我今日才临时带到身边的。”
“这不是胡闹吗?”
归夫人本就对这个半路找回来的四小姐心生不喜,只是碍于她平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得了老爷几分器重,再加上她平日不说话不惹事,这才勉强忍着口气。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教训几句的机会,哪肯轻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