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口高高悬起的灯笼洒下一片昏红的光影,骇然地落在雪上,像极了一片晕开的血渍。
她好不容易从一个吃人的地狱跑出,拼命逃到自认为会得到庇护的地方,惊慌地去推永安侯府那扇朱红的大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她拼了命地去扣永安侯府的大门,求她的父亲开门,求她的父亲救救她,可是——
没有。
她浑身僵硬地撑跪在门前堆起的寒雪之中,偌大一个侯府,在她那位冷血自私的父亲的严格禁令之下,竟然没一个人敢给她开门。
直到她死,那位永安侯都还活得好好的,当然不可能会死在这个时候。
归凉指尖微微发颤,那股浸入灵魂里的锋寒仿佛又从骨子里丝丝缕缕地渗出,她忽而生出一股无比极致的恨意,要是她的父亲真的死在了这一日,那她上一世是不是就不会过得那么悲惨了?
珠玉心思单纯,见归凉这般说,茫然的情绪也逐渐跟着缓了过来,把眼角的眼泪硬生生全给憋了回去:“那、那小姐要去前厅看看老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