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浓烟遮天,此时虽然飘不上来,但难保风向会变,要真如此,那就麻烦了。
谢青裴心道今日可真是不宜出行,随即在一众守卫犹疑的目光中亮出玉牌,接着又在一众又惊又敬的声音中有条不紊地指挥,吩咐众人领命将人疏散,祈福楼暂时闭门。
“还有你——”谢青裴忽而记起身后的人来,旋即回头,却愣在了原地。
人呢?!
白佑京趁着人多之际飞快闪身从楼上逃走,衣角蝶翼似的上下翻飞,却在五楼时下意识回头顿了一瞬,好在方才救下的姑娘此时早已不在此处,她这才稍感安心,在空无一人的楼道内飞奔而下,终于赶在第二声爆炸前一刹顺利撤离的祈福楼。
炸响之际,白佑京拎起裙子扶墙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头顶杏花簌簌而落,在漫天杏色之中,眼前那栋原先辉煌大气的祈福楼此时显得落寞了几分。
白佑京忙双手合掌忏悔了一二,心道这楼在此伫立了这么久,结果她刚来就把人给震了两下,真是罪过。
此地不宜久留,白佑京不再多想,一路狂奔回到了最初和陆非池分开的地方。
他们会和的地方相当偏僻,树叶沙沙作响,就连远处传来的犬吠都显得格外响亮。
她前脚刚到,后脚就看到陆非池顶着一头的碎草屑和满身的硝烟味儿从缺了一角的矮墙后利落地翻了过来。
只是下一秒白佑京就被他一把拉住往外跑去:“快快快跑!”
白佑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了?”
陆非池方才一口气跑了一里多路,此时气都快喘不上来,拼命解释道:“我刚不小心炸了一辆马车!”
白佑京惊呼:“你被人发现了?!”
“不是!”陆非池此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食指往后胡乱一指,“被狗发现了!”
“什么狗?”白佑京神色一紧,脑中陡然生出无数猜测,“死侍吗?”
“我一跑那条狗一直追着我不——啊啊啊它又追上来了!!!”
陆非池听到犬吠的瞬间猛抖一个机灵,脚下又快了几分,倒是白佑京一个急刹,一把反手扯住陆非池,只听“刺啦”一声,陆非池的半边袖子便光荣地身首异地。
陆非池旋即回头,接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风流的半袖露肩装。
一向养尊处优的陆少从没经历过这么狼狈的时刻,他的眼底罕见地浮出一丝茫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