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仿佛麻木了，身体也失去知觉了，就这样一层一层地拉开拉链，一层一层从尸体纸上剥下皮来。
而尸体的身份仍然在他自己和易青山之间重复，那只最适合死去的老鼠，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就蹲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尸体的样貌。
这一次，尸体还是易青山，他张着嘴巴，临死之前满脸都是惊恐。
宋舟想，也许他应该接受这个结局了？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不是不能接受易青山的死，而是他知道结局可以改变。
如果他不去改变，不救回易青山，就好像是他亲手断送了对方的生路！
他无法接受。
他再度伸手拉开拉链，毫无悬念地，这一次出现的是他自己的脸，他的死相看起来很平静，仿佛没有承受多大的痛苦。
“其实这样就可以了。”宋舟听到有人站在他背后说道。
宋舟此刻已经无法思考了，他不在乎自己在哪里，也不在乎自己背后的人是谁，只是有些恍惚地回答道：“可是我不想死。”
“是的，你完全可以不用死。让易青山活过来，让宋舟去死，然后你……变成老鼠不就好了。”
宋舟愣在那里，许久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他已经剥掉了那么多层皮，一层一层地剥除了那么多，都没有找到老鼠。
干脆就让宋舟去死，自己变成老鼠就好了。
反正无所谓啊，宋舟也好、易青山也好、老鼠也好，其实都差不多了。
宋舟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豁然开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他看向地上宋舟的尸体，后颈上的拉链正在缓缓地消失不见，他的选择被稳定下来了，无法再被更改了。
易青山没有死，死的是宋舟，自己是老鼠。
……
萧临从梦中醒来，回归到现实世界中，他晃了晃脑袋，重新拨打了叶城的号码。
叶城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视频电话，从背景来看，他们似乎在一个房间里，可以看到头顶上的天花板，房间里似乎有奇异的光芒在流淌。
“怎么样？找到那个被篡者了吗？”萧临问道。
叶城的脸色有些古怪，他摇了摇头说：“我们……没找到，但是问题全都解决了。”
“什么叫问题全都解决了？”萧临顿时觉得有些诧异，“天线的异常波动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