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翘听了她们的话,却不以为然,江绮云不甘屈居人下,阮明彦也不会轻易舍弃这枚棋子,迟早还要再得势一阵。只是这些话没必要说给她们听。
待揉腿的酸劲儿缓过去,元翘才道:“咱们不必阿谀奉承谁,也不可落井下石,风水轮流转,难保自己没有落难那一日。你们既在这儿,便自去分了火,叫砚秋她们也都来。夜里在房中点上灯,也免得摸黑,回头再磕着碰着。”
如此便是极大的恩赏了。
二人连忙谢过,晚蝉提着小火炉出去分派,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砚秋端着药进来,许是听晚蝉说了分火的事,先同元翘谢了恩,才伺候她服药。
喝了两日,元翘竟还是没能习惯,一闻着那药味儿便想吐,好一番折腾才勉强喝完。
青黛呈了话梅,又捧着温茶给她清口:“今日飘了些细雨,奴婢一会儿便去引了火出来,在亭中支个茶案,煮些新茶,夫人可在那儿赏雨,景致很是不错呢。”
元翘将茶饮尽,道:“今儿是清明,是祓禊避疫的日子,先寻些旧物出来烧了,再去折一截新柳挂在院门上,也算图个吉利。”
青黛回道:“这等小事哪儿用得着夫人操心?自您提拔了晚蝉和砚秋两个近前伺候,她们做事积极得很,恨不能将奴婢的活儿都抢了去。这不,一大清早,晚蝉便去编了个柳环挂在门楣上,说要祛祛晦气呢。至于您的旧物,奴婢不敢擅动,只等您吩咐了。”
闻言,元翘轻轻笑了笑,“她们倒是勤快。我入府不久,也没什么物件,只寻几方用过的帕子烧了便是,你们也各自挑拣些用不上的,新火除旧,祓除不祥。”
“都听夫人的。”青黛笑道:“砚秋手巧,还说要做一只灯笼,入夜时分挂出去呢,夫人可有什么喜欢的样式?”
倒是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元翘一怔,忽的记起前世在福盈宫那段时日,每逢上元、清明、中秋,沈姑姑便会给她做一盏灯,挂在檐角。风一吹,光影便也跟着摇曳。
沈姑姑手巧,兔子灯、螃蟹灯、莲花灯信手拈来,仿佛什么都难不倒她似的。她却不行,学了几次,不是被竹篾划伤,便是纸糊的歪歪扭扭,总不大成样子。
她收回思绪,淡声道:“随意做一盏便是了,又不是上元节,还要斗灯。什么样式都好。”
青黛应下,又扶着元翘往西苑的亭子走去。
她的腿其实已经大好了,走路无碍,只是上下台阶还有些发软。青黛哪里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