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者失败,就是早已备好的第三策:花钱买通数人,在镇里散布谣言。
可谓是步步为营。
虞兮本人其实懵得很,她只了解个大致,剩下的一概不知,内情全是俏枝想起什么,就透露给她什么。
当全部都清楚的时候,早覆水难收了,糊里糊涂的就穿上了婚服、踏上了婚舆。
“新娘子下轿咯!”
不知不觉已到了地方,跟随的媒婆忽喊了一嗓子,婚队就稳稳停在了虞家府门前。
虞兮方将幕帘撩开一线,候在一旁的丫鬟们便笑盈盈地围拢而来,轻搀她落了地。隔着盖头放眼望去,除一片刺目的赤色外,各处挤满了影影绰绰的人影,簇拥推搡着。
“来!姑娘好生拿着。”
婆子眼角堆了许多的笑褶,一截滑腻生温的绸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新娘的手心。
虞兮的目光悄悄从底下,顺着红绸的另一端瞧去,正是顾羡之那双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一半露出,一半隐于喜袍的袖口下。
她忆起上月前那匆匆一面,暗自思忖:
这小郎君倒是一表人才,奈何命定之人并不是他,这般一来,反倒平白误了他。
惭愧啊,惭愧。
若是被他杀了,也算是某种的自食恶果了。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
顾羡之与滕萧,一个是剿匪的官,一个是占山为王的匪。如此身份,注定要对上一战。
这次,她必须站在滕萧这边。
没办法,若是再把他坑死了,那神童小官定会发落她。
但虞兮又不想得罪顾羡之,毕竟,是她对他不住……
看来,得琢磨个法子,让两边都能收个好场。
这对她自己也有益处。
目前,不如先这么“将计就计”,往后的事,得见了滕萧那个男人才能有个决断。
虞兮好好琢磨了一番,终是伸脚跨过了摆在地上,烧得噼啪作响的火盆。
鼎沸的乐声里,若不紧贴耳边,谁也听不清谁说了什么。镇里的百姓抻脖子、踮脚尖凑着热闹,时不时窃窃取笑几句讽刺的话:
“嘿,我告诉你,这巡捕一开始可正经了,结果还不是没抗住虞小姐的勾搭。两人都办完事儿了,他又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啧啧,还有这档子事?”
“可不是!结果虞老爷拿官威压人家,硬逼着他,把虞小姐娶了。”
“那以后可有得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