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
她一双美眸盛满疼惜,定定望着他。
滕萧看到她泛红的眼尾,那一贯冷硬的神色,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别哭。”
虞兮听到这话,垂下双目,长睫簌簌颤动。
看样子,是没听。
滕萧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
末了,他又道:“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虞兮哑然失笑。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嫌她吵?
只见,滕萧缓慢地扯开衣襟,露了里面的内兜,“我怀里,有药。”
虞兮吸了吸鼻子,从他衣祍的前幅摸出一小瓶瓷罐,她打开,嗅闻了几下,适才放了心,用指尖抉出膏药,均匀地抹在他血肉模糊的那只小腿上。
滕萧硬生生将闷哼咽了下去,只留下细碎且压抑的喘息。他别过头,貌似不想让她见了他的窘迫。
“疼就说……”虞兮声音很轻,柔和劝慰。
滕萧听了,不觉一怒,奈何难以发作,只能道:“少废话,老子不怕。”
虞兮顿了一刻,心头原也是生着气的,手里仍替他继续上药,力道毫不留情。忽闻得,他隐隐倒吸了一口凉气,便也不使小性子了,直接停下动作。
罢了……
绕他这一回。
滕萧察觉出她的迟疑,因问:“又怎了?”
虞兮咬下粉唇,“对不起,若不是我……”
未待她说完,滕萧抢先开口,将话她的话截断,“你已经道过一万次歉了,甭再多讲了,我不愿听。”
“……”
虞兮缄默无言。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
她静了良久,眸色徒然一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你等我。”
说罢,虞兮当即就要举步离开,她刚撑地起身,腕间便被滕萧牢牢扣住。
他漆黑的瞳仁深深地望着她,嗓音沙哑:“去哪儿?”
滕萧语调沉沉听不出起伏,唯有攥住她的力道悄然收紧。
虞兮低下眼帘,一道温软的视线地瞧向他。
里面,又藏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浅浅地笼罩住他。
那份缱绻脉脉,令人恍惚,仿佛她已然痴心一片地在说:“相信我。”
二人目光交织在一齐。
滕萧愣了愣,稍作迟疑,终究一点点松开了手。
她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