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王海身后的羽衣卫瞧着依旧嚷嚷不停的儒生,示意让人将他的嘴堵住后,才又再次找王海确认,“而且咱们中城兵马司来东城抓人不太好吧。”
王海看着被捆住四肢,堵住嘴还依旧不服气的儒生冷笑道:“张总兵目前只挂着一个总兵名头,内里的权利早被瓜分完了。东城的安永怀虽是他亲信,但是个和稀泥的性子,不足为惧。”
五城兵马司分为中、东、西、南、北五城,一城一监,每个城的兵马司只管自己地界上的事,拿人也只收押在自己所在的城监。
王海做中城的官却管东城的事,仗得就是羽衣卫的势。
“那这小子?”
“老规矩,先打一顿,然后差人去他家报信。不是什么官员的儿子?正好狠狠敲他一笔。”
*
“你怎来的这样晚?白白留我一人在这担惊受怕。”叶语嫣被先前乌泱泱涌入中城司凶神恶煞的羽衣卫吓得不轻,桓乐来时她正半眯着眼顺着窗缝偷看。
“哪有害怕的样子,你怕是恨不得下去站在人中瞧呢。”桓乐掀帘而入,见叶语嫣探头探脑望向身后笑着解释道:“东街的糕点马上就要出炉了,我差人排队多带几份来。”
“怎么想着约我出来来吃冰?”
叶语嫣正了神色,站起身严肃地对着桓乐鞠了一躬,“时疫时是你救我性命,语嫣并未有机会好好表达感谢,我为先前对你的所有不友好道歉。”
桓乐有些讶然,她以为京城的贵女都如她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一般傲睨自若,将一切都不看在眼里。她随着叶语嫣站起,看着这个努力瞪眼企图偷瞄的女孩顿时觉得可爱。
叶语嫣是个聪明人,这样的小动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场合,但她相信桓乐非但不会嫌弃反而更容易原谅自己。
果不其然头顶上方传来她带笑的打趣,“叶家小姐行如此大礼,我若是拿乔就显得不太厚道了。”
叶语嫣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拿捏她的意思,桓乐笑得揶揄,她随即也笑道:“你就会打趣我。”
她们其实说不上熟络,再加上叶语嫣和章文澜千丝万缕的关系,两人谈笑间都有意避开禁忌话题。说到女工时,春茗慌张入内,“世子妃,叶小姐。”
“但说无妨。”
桓乐示意她起身禀报,春茗缓了口气朝着窗外示意,“中城司外来了好多官兵,张总兵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将这一片都封锁了,连带着咱们酒楼都是只进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