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个靠谱的团圆,结果还是个病秧子,隔三岔五生病就算了,还喜欢到处走动,带着下院的小厮都染上了风寒。
身子乏得厉害,善蓉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她鼻子一酸,小跑着朝卧房奔去,快到门口时,那股子殷切马上就要溢了出来。
她好似已经问到了咸咸的,略带霉味的特殊味道,眼泪不争气流下,正欲推门却见房里人影晃动。
华光也在?她今日不是歇假与人逛街去了?
她擦掉眼泪,推开房门就见一着黄色春衫的长眼女子磕着瓜子在桌边坐着翻找探看桌上的包裹。
“哎呀,你走路没声吗?”
她被吓了一跳,上下瞟了善蓉一眼,嘴里嘀嘀咕咕嘟囔,看到她手里的食盒顿时阴阳怪气:“还是善大红人有手段,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专做两面光的好人。”
下院屋子不多,华光又是个事情多不好相与的,和谁都合不来。一来二去,只有她肯与这个姑奶奶住。
善蓉看向她手里的包裹,里面的罐子分外眼熟,那是李嬷嬷托人带来的。布匹散乱,露出里面的饭菜和一包水煮过的瓜子。
“谁让你动了!”善蓉几乎尖叫,快走几步不知是要去查看包裹还是先骂华光的好。
华光丝毫不惧,磕咬的速度越来越快,故意在善蓉面前挥舞着手里的为数不多的瓜子。
“反正你也不吃,不如我替你笑纳了。”华光没有翻别人东西的羞愧,也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她就喜欢看善蓉失态,平日里总是一副波澜不惊、大度待人的样子,惯会在主子面前演戏。
她丢了手里的瓜子皮,趁着善蓉头脑发懵,快她一步抄起桌上的油皮纸包,“我就动,有本事你去告状啊?告诉世子妃你即拿着她的好处,又私下里偷偷给夫人、少夫人报信。”
绑瓜子的绳子压在饭菜下,随着华光大力一抽,碗筷丁零当啷砸了一地。
她没想到会是如此也有些懵,但愣怔了一瞬就很快摆手撇清关系,“不是我啊,是送饭的人没搞好。要怪就怪送饭的人。”
她自知理亏,又见善蓉一动不动,翻着白眼打开房门去别人房里说小话去了。
脚步声渐远,善蓉才如梦初醒,她跪在地上在瓷碗碎片和脏污的布料中仔细翻找。终于在一片菜叶后找到了一张纸条,但字迹早就晕开,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是三月来第一封送来的字条,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