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典籍的邵文昭指着手册最后一条解释,“内廷的小宦官们因为不识字闹出许多笑话,所以我们近几日也担了教导小内侍的活。”
翰林院典籍这个职位说得好听,其实只是个编修国史、典籍的杂活职位。虽说有个起草诏书、奏章,担任顾问,对政策提出建议的职责,但内行人都知道只有没后台也不愿站队的人才会落得这样一个闲差。
姬乐游今日第一天到任,硕大的翰林院,只来了邵文昭。他记着他的好,接过这位俊朗同僚手中的册子,上面的内容如同天文,只能假模假式地看了看了两眼,点点头后又将册子还给他。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藏书阁的屋顶被雨水泡坏了,许多图书也遭了罪。现下正在抢修。但前几日时疫稍歇,修缮的人手不足,你便先和我们一切整理藏书吧。”
邵文昭眉目清和,轮廓柔和却不女气,看谁都是一副温和如玉。
此刻他没有一点不耐,耐心地给姬乐游介绍陈设与环境。
京城中谁人不知姬乐游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提及他都带着三分鄙夷。偏他待他如常,自打见姬乐游第一面开始,他一直都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有时还怕不够详细,走到有渊源典故的院落,停下仔细将其来由也一并解释。
两人正说着,几个小內宦在门后探头探脑,偶尔窸窸窣窣小声笑着,朝他们好奇地不断讨论。
邵文昭道了一句抱歉,侧身还没开口,陡峭的楼梯上就传出呵斥:“贼眉鼠眼的像什么样子!这里是翰林院,不是你们没规矩的内廷。”
一人从楼上露出身子,他抱着五六本厚厚的典籍艰难迈下台阶。躲过来帮忙的邵文昭,“砰”地把书籍放在台面上。
他拍拍手瞥了一眼姬乐游,大步走到门口将小内侍全都赶了出去。
折回来后拍着手上的灰尘,上下打量姬乐游。没想到他真的来这里上值,他忽地笑了一下道:“这不是世子爷吗?怎么到屈尊降贵翰林院来了。”蒋叙话中带刺,面上也没有好脸色。
“真是不够麻烦的,还有一堆活没干,又送来一个浑水摸鱼的公子哥。”他没理会二人,也不在乎。转身上楼又去收拾东西了。
“世子莫往心里去,蒋叙没有坏心思。”
姬乐游认得他,吏部蒋大人的庶子,年少聪慧桀骜,十一岁时凭借一张嘴将人活活说死,此后一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