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姬乐游知道,父亲变了。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在充满慈祥、喜爱,取而代之的是恨和一种他迄今都不懂的情绪。
“小游,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
姬讯的手在颤抖,姬乐游知道那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害怕。
他伤心的闭上眼,半晌后撩开车帘率先下车。刚下完雨,地面泥泞,若想入内,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地上的脏污。
他脱掉外衣,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将衣服铺在地上。
“父亲,到家了。”
*
厅中频频传来笑声,卫舒和借口泥水脏污了裙摆回去换衣裳,现下已经回来坐在姬居安旁边陪着小内侍品茶。
她进来后神色如常,没有看桓乐一眼,只随着赵氏一味地恭维着小内侍。
姬居安话不多,一口接一口沉默地喝着茶水。小内侍也知这位全国最年轻的探花有多不待见自己,就没上赶着找他说话,只是一味地夸赞着赵氏近几年越发年轻。
他是宫里侍奉贵人的人,如此夸赞,无论赵氏心里有什么心思,面上都被夸得合不拢嘴。更别提今日还有喜事,只待姬乐游下马……。
她迫不及待要挖开宋清的墓碑告诉她这个消息。
“那位便是世子妃吗?”内侍放下手中的茶,看向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桓乐。得到肯定答复,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往她身上引。
“世子妃当真容貌出众,奴刚见了以为是哪里的天仙下凡了呢。”
赵氏脸上表情淡了许多,朝后仰了仰头,转正身子笑笑未说话。察言观色他是立身之本,本就是试探一问,见赵氏如此行事心里立刻便有了答案。
“您谬赞了。”桓乐没想到会点到她,匆忙放下茶杯回答。
卫舒和罕见接过话茬,“谁人不知顾家姐妹才貌双绝,妹妹今日是个好日子,给大家助兴赋诗一首如何?”
给阉人助兴?第一个不赞同的就是姬居安,他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卫舒和却如未看见一般依旧挂着笑脸,只是眼中的怨毒止不住地渗出来。
什么体面、什么贤德民声都不重要了,她怎敢用子嗣之事嘲讽她!还用那样得意洋洋的样子装作不在意提起,说完后又一副失言的无辜样!贱人,贱人。
手边夫君一直在拉她,可那又怎样。他为何要让自己离开?明明是她故意嘲讽自己难道他没有看见吗?还是说......他也迷上了她的容貌?
想起他停留在桓乐身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