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渐渐温热,悬在脖颈上的屠刀终于落下。
几人被带到前殿书房,等了没一会,随着一声“陛下驾到。”三人迅速跪地不起。
内侍开道,文惠帝被太子搀扶,虚掩着唇缓慢走了进来,见殿内这几人一起前来,一时间有些惊讶。
“三位爱卿快起来,太子说几位有事要奏?”
陛下向来都是体恤臣子之人,年迈大臣入朝,时间稍久皆会赐坐,对待各方诸侯也是。
陛下刚即位时边境战乱,有几个小国出尔反尔,截了运送的粮草,有人提议强攻,有人提议游说。吵来吵去,还是陛下力排众议选了怀柔政策。
最后小国归顺,边境千万将士少了征战之苦,不少百姓免受颠沛流离之灾。
当年侯府惨案,宋家作为帮凶,宋清落得自裁谢罪,而姬乐游还能活到现在,皆是因为如此。
“臣有罪!”
“臣有愧陛下厚望。”
接连两个叩首让文惠帝更加困惑,他压下喉中痒意,等着众人做解释。
“父皇,儿臣与澜王奉命协助国公调查粮草一事,现已理清头绪。此事发生皆因背后有人勾结山匪,妄图囤积粮草私养兵力。”
“其主要是在城中借权贵名义敲诈脸生商户大肆低价购粮,后又买通户部统管粮食发放的官员以权谋私给些恩惠巩固谎言,历时一年,积少成多到了如今规模。”
“粮仓被发现纯属巧合,但两千石粮短时间不可能被哄抢一空。收到消息后,兵马司仅用一炷香时间就已赶到现场,根据兵马司总兵所说,当时流民中混着山匪,所以粮食其实是被其劫走。”
“他们借的是谁的势?又是怎么和户部的官员搭上线的?如何在兵马司都没反应过来时,先一步到达现场?”文惠帝问。
澜王拱手:“回禀父王,儿子已经抓住山匪头目,这是他的供词。”
一张带着血腥气的纸由内侍转交文惠帝,他未拿起,只瞥一眼便知晓大致内容。
“内应?”
“回禀父皇,这波山匪与当时劫走药材山匪为一丘之貉。其能知晓皇家动向,皆是因为他们有一位位高权重、身份显赫的内应。”
章文澜的目光落在姬讯身上,声音冷酷,暗藏无线杀机。
“与国公爷有关?”
姬讯听见文惠帝叫他的名字,一时间老泪纵横,哭嚎着道:“陛下!就是臣那不肖儿啊。”
文惠帝先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何出此言?”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