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乐从街角漏出一双眼,暗暗庆幸没有冲动。
昨夜她本以为可以成功逃脱,临下墙时,忽觉城墙之下呼吸不对。
仔细辨别,暗处竟藏着不下五人。直到刚才才看清,暗处居然埋伏了十几个羽林卫。
桓乐庆幸昨夜没有鲁莽,等着澜王的人都出了城,她这才跟在队伍身后游走下墙。
城墙外埋伏的几人也出城寻药的名单里,现在已被章文澜唤出。
她拉紧包袱,簪子握在手里,还是不敢松懈。绷直身体,贴在最角落的边缘观察。
章文澜带着人打马飞奔出城,黄沙漫天,马蹄带起泥点。他心有所感似的,朝着桓乐藏身之地微微侧头。
桓乐只觉被冰水兜头浇下,四肢冰凉彻底,直觉在耳边惊叫:“跑!”
借力回身,单手撑墙,桓乐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返回城内。城内安静犹如空城,只余“簌簌”衣料摩擦,桓乐倒吊在房檐下屏住呼吸。
十人左右从暗处露头,她朝刚刚藏身的地方看去,只见墙上寒光一片,密密麻麻皆是暗器。
她居然都没有听见暗器破空的声音!
章文澜怎知有人要出城?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她后背激起一阵冷汗,喉咙过度紧张疼痛难忍。
得走,不能被抓住现行!她明面上的身份是顾挽月,顾太傅家的二姑娘,由这样一层面子护着,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事。
但若是此刻被抓,随便给她套上个身份和罪名,再想逃脱便是比登天还难!
城门是出不去了,她小心退后,猫着腰暂退另寻他法。
暗处的羽林卫见暗器落空,自知已经打草惊蛇。
“因有宵小欲行不义之事,即日起,非军要不得上街。一旦查实,暂压。”
桓乐接连碰壁,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回收治点查看情况。
只隔一晚,里头便乱糟糟的。桓乐没有惊动众人,隐匿人群中,先行朝姬乐游修养的帐篷过去。
刚递了牌子,院内悲恸的哭嚎乍起。桓乐的手一顿,包袱落在地上。
团圆!他为何会在此。桓乐不敢深思,疾步推开房门,一群人围在床头哭泣不止。
床上之人面色发黑,不过三天便消瘦如鬼,皮紧紧贴着骨,脸上没有多余的一丝肉。
嘴角零星红点,他努力掀开眼皮,看清来人,努力扯出一抹笑。
“咳……阿月。”
他叫的模糊,桓乐泪水无声划过脸颊,她几乎用尽全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