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一处荒废大寨。
杂草丛生,夜鸦啼叫,帘布似的蜘蛛网挂满房梁,风一吹过,一阵尘土飞扬。
早就凋落的树叶被席卷升空,撞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最里处的床上一人斜靠,散落的青丝遮盖了大半身体,也掩盖住了浑身的伤口。
细碎的伤口叠加大片青紫红肿,里衣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苍白着脸,眉眼讥诮,根本不在意身上的伤痕。
他只是有些担心,若被她看见,定是会吓得哭鼻子呢。
或许不会,以她的脾气,怕是要用尽难听的话骂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她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只会牢牢地将他护在身后。
“你今日又怎样招惹他了?”
不远处黑暗中坐着一人,扇子开合,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
“无非是,不听话。”
床上之人发出轻喘,咽下痛,眼尾也越发地红。清创的之人见状,狠狠地朝他胸口按压。
“让你顶撞他。”
女子的语调中夹杂着哭腔,满是些心疼的意味。
受伤之人侧了侧身,避开那人的“报复”,拿过药一股脑全洒在伤口上。
“他看上了不该看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黑暗中的人停了动作,床上之人未抬眼,躲过女子的触碰,自顾自穿上衣服。
“顾婉婷和太子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澜王心里不痛快正常,今日拿你发泄亦是正常。小游,你蛰伏多年,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人语气不重,可气氛却莫名压抑。站在一旁的女子不敢动作,眼泪含在眼里迟迟不敢落下,就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周遭空气稀薄,同时强行放缓的呼吸使得蛛网无风自动,暗处至少还有数十人!
桓乐心中大惊,蹲在窗沿下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她来不及思考黑暗中的人到底是谁,只盯着床上那熟悉的背影不肯挪开眼。
呼吸一乱,便是大错。
左侧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擦耳飞来,桓乐滚地而过,只觉耳侧火辣辣地疼。
骤然临空,被人提着领子扔在地上。狼狈起身,肩头抵住一把长剑。
“你是何人?”
医女大喝,见已经命中,转腕一扭,抽出软剑直逼桓乐面门。桓乐只能躬身躲避,剑却如灵蛇柔软,越过桓乐防守直逼心口。
桓乐紧急撤身,脚步生生却顿住。
后背不知何时居然